倒映出一片阴影。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眸里散发着淡淡的担忧,明亮的双瞳像雨后落在窗前的琉璃,目光直勾勾地盯望着他,眼角擦干的泪依旧给眼睛蒙上了一层惑人的湿意。
心跳被那该死的冰袋冷停了半拍。<1
连着声音也带着他并未察觉的低哑:"不疼。”“抱歉,我会轻轻的。”
她的嗓音轻柔柔地飘进段祁燃的耳朵,莫名有一种能令他舒心的错觉,也让他想起了院子里的那棵桃树,在夏日里结满了果,桃汁是沁人的清甜。绕着冰袋的四周还在不停索绕着雪藏的冷雾,但此刻的周遭却在不断升温。他不再坐的散漫,反而因为俞妩动作的不断靠近身体变得僵硬。他尽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大抵是俞妩太过专注也太过在意他伤势的变化,她越靠越近,气息也越靠越近,那宽松而平整的睡衣也在挤压下变得紧绷有了皱痕。他表情微变,将脸别过一旁,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够了。”他沉着声,“不用继续了。”
他叫停得太突然,俞妩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还悬在半空。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段祁燃,这冰敷的时间还没进行几分钟,怎么就够了?“可是你的脸……"好像越来越红了。
没等俞妩说完,段祁燃倒率先起了身,沉吟了片刻后,只淡淡说了句:“我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他说完就径直回了房,徒留下还愣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俞妩。俞妩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冰袋,已经有些化了滴了几滴水晕湿在沙发里,她有些茫然地注视着那紧闭的房门,自己这又是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