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人。
因而像是东洲问龄印这些见之于册的秘术,她看一眼便能猜个大差不差。
沈澜川刚刚用了障眼法,借着戴手绳的动作掩饰给自己下咒,她不是没看见。
她理解沈澜川对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异常行为的关切;也记得他之前已经问过自己两次,均被自己搪塞了过去,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起死回生、重返前世之事知道的人越少,变数就越小。
最开始的引灵爆本在意料之外,没瞒过沈澜川已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所以后来荼熙直接明目张胆在他面前用起其他禁术,便是存了让沈澜川替自己保守秘密的心思。
与其等着他试探,不如主动透出些信息。
当然,沈澜川不笨,为防他猜出全部实情,她需要真假掺半,圆好这个谎。
心思百转也不过刹那间。
那边沈澜川回过神来,朝荼熙讪讪一笑:“是师兄行为不妥,给我们家小熙道歉。”
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东洲问龄印,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测年龄的鸡肋术法。
施咒绝对没有出错。
那么,师妹如今便足有二十六周岁了。
*
苍岳宗掌门长老各占一座山头,弟子则聚居两座山上。
大师姐覃醉蓝领着师妹们住在玲瑶山,大师兄沈澜川领着师弟们住在浮玉顶。
荼熙回到鹤翎居时夜色已深。
她离开明烛洞天之后绕着护山大阵飞了一整圈,确认没有异样后又去三长老那里看望了银朱。
银朱的蛊毒已经有了根治的方子,只是有一味药引远在雪域,极为难得。
那神药名为辅心草。
三长老说他现在只能搭配着荼熙给的抑蛊方主打调养,可这样拖不了太久。
最迟年底,辅心草必须送到。
荼熙拿出传讯符玉,思量片刻发出两份讯息,一份给沈澜川;另一份,则是发给跟着四长老在外游历一年之久的方瑜师兄。
*
修士不用睡觉,姜茵茵晚上打坐不下去,出来散心,正撞见师姐月下独酌。
她心里没由来的觉出些难过。
姜大小姐向来奉行的准则:
有什么烦心事,不若痛痛快快打一架,总好过憋在心里。
“师姐!”姜茵茵召出红缨银枪,三两步奔至荼熙身后。
荼熙反应极快,转身的一瞬间折寒已经出鞘,兵器相接,铿锵之音不绝。
她有意指导,只守不攻,向来泛着冰冷银光的折寒,此时也透出几分柔情。
半炷香的时间,刀光剑影轮转,二人已过了百余招。
姜茵茵额上冒出细汗,握住长枪的手被镇得发麻。
荼熙见状停下攻势收剑,不忘帮小师妹指出几点错漏:“出枪不够快。”
“枪挑一点,你怕落空心生犹豫,精准度便打了折扣。”
“还有风声。若是从背后偷袭,便不能让灵力波动和行动之声出卖你。”
姜茵茵撒手丢掉长枪,亮晶晶的眼里闪动着促狭的光:
“师姐还是这么强,我不与师姐比。”
“不如看看这么晚了谁还没睡,罚她们出来抓阄对打,输了的喝酒。”
她这话说的不讲理,荼熙却似是因那两杯酒沾上些醉意,只弯眸笑道:“那便由茵茵去请。”
“这可算师姐同意了啊。”
姜茵茵语气兴奋:“正好杨师姐过两日便将离宗,就当是为她饯行了。”
荼熙笑看她朝其他师姐妹的居所飞去,从储物芥子中取出十几坛清酒摆上桌。
今夜注定欢歌载舞。
*
“舞?”
叶青阳挑眉看向姜茵茵:“水袖惊鸿什么的你青阳师姐来不了。”
“但如果是说舞刀,论潇洒倜傥,师姐我还未逢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