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棋盘上的弃子,被人几番算计却还不知醒悟,最终失去一切亦是命中注定。”
“赵瞿又做错了什么?你这般怨恨他,是因为赵舜死了,而他却君临天下吗?你可知道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日?你是真的痴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谢昭昭像是炮仗般噼里啪啦不停炸着,她刚刚醒来不久,气息极为不稳,说到最后已是喘不成声。
她早就觉得薛妃奇怪,若薛妃真是神志颠倒,又怎么会养一只会叫赵瞿过敏的橘猫。
恐怕是薛妃记得一切,更记得赵瞿对猫毛过敏,存了心不想见他,便特意养了只橘猫在身边。
话音落下,空气凝成一片死寂。
自赵瞿登基后,便再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过薛妃。他们人人将她供着,守着她,护着她,言行举止皆是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刺激到她,便让她寻了短见。
没人敢责怪她。
更没人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薛妃怔怔望着谢昭昭。
她脸上满是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空洞的双眸中隐约闪烁着细碎的光。
“昭……”
赵瞿刚从齿间吐出一个字,便被谢昭昭打断:“你没错,赵瞿,我早就说过错不在你。”
他便也愣住了。
谢昭昭是曾对他说过这话,彼时他却以为她是在可怜他。但她如今又对着他说了一遍,她的嗓声坚韧有力,她的目光灼灼如炬,仿佛沾染了什么魔力似的,竟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她的话。错不在他。
赵瞿垂下眸,杂乱郁郁的情绪莫名被抚平。雨越下越大,他却从未有一刻感觉到如此平心静气。“母妃,你想离开这里吗?“赵瞿轻轻拉住薛妃的手,“离开皇宫,离开岭南,去哪里都好,再也不要回来。”
薛妃不说话,只愣愣地看着谢昭昭。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而后张开满是白色黏渍的唇瓣:“你是谁?”谢昭昭帮她找回了她的猫,谢昭昭将她从火海中救了下来。如今谢昭昭又将她痛骂了一顿,令她混沌了多年的脑子,如被一道闪电劈开,霎时清明。
那些曾被她刻意忽视了的过往,被她自我麻痹后的真相,此刻都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让她再也无法逃避。
她是真的痴了吗?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倘若不痴不傻,她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不,她也是曾经多次寻过死的。
但她是真的想死吗?
薛妃神情恍惚了一瞬,又盯着谢昭昭,执着地再次问道:“你是谁?”谢昭昭迎上她的视线:“我是赵瞿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