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似是见鬼般,失声道:“你…你不是死了吗?”卫蓁皱了皱眉。
魏邱,魏家四子,几年前与汤姨娘外出寻医,死于流寇。魏程没有抬头,继续道:“当年母亲进魏家并非自愿,母亲成婚后不久,父亲意外离世,是魏文鸿酒后强占母亲,后将母亲纳入魏家,可他没想到,那时候母亲已有了身孕。”
“后来我出生,魏文鸿意外发现了此事,但此事是他有错在先,不好大动干戈,却又不愿意吃这个亏替旁人养孩子,于是,在我六岁那年,他趁母亲出门寻医,让人假扮流寇,欲杀我们母子。”
“只是他不知,那日阴差阳错下,与母亲同去的并非是我,而是他的亲生儿子,魏程。”
魏文鸿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魏程:“你说什么!”
当年死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眼前这个孽障不是他的亲子,他替旁人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吴姨娘也在那日知道了真相,为了保护我,忍着失去亲子的悲痛,将错就错将我养在院中,从此以后,我便唤作魏程。”魏程的话音落下许久,院中都没人出声。
谁也没想到,这小小的魏侍郎府中,竞如此热闹。大理正目光凉凉的看向魏文鸿。
嚅,这又多了一桩杀人罪。
魏家还真是能造。
卫蓁回过神来,看向顾兰庭,轻声唤道:“父亲。”顾兰庭点头,看向庞途,后者会意,恭敬道:“请县主放心,此事大理寺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魏程的案子暂且落下,卫如霜便拉着卫蓁,柔声道:“蓁蓁,我们回家。”这个肮脏的地方,她半点也不想多留。
卫蓁却看向跪着的杏和院的人,温声道:“母亲,我院中的都是自己买来的人,不是魏家仆人,我可能将她们带走?”卫如霜对失而复得的女儿自是无所不应,想也没想的点头:“能,当然能!”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动静,众人看去,只见训练有素的士兵鱼贯进入府中,阵势极大。
郡主府的侍卫纷纷往后退去,让出位置。
很快,有一身形高大的人踏进府中。
见到来人,庞途等人皆掀袍跪下:“参见阆王。”在众人的跪拜中,阆王径直大步走向卫蓁,边走,边扬声道:“本王来接外孙女回家。”
卫蓁直直盯着阆王瞧,这是她两世第一次见到外祖父。与她想象中一样,威风凛凛,精神霎铄。
但她很快发现,阆王看她的眼神并不陌生。好像已经见过了她。
蓦地,卫蓁想起了赏梅宴屏风后的人。
她曾经的疑惑这一刻有了答案。
那天在屏风后看她的,就是她的外祖父,阆王。前世今生,卫蓁对阆王都怀着至高的崇敬。知道自己是阆王的外孙女后,这份崇敬中添了自豪,激动与欢愉。在面对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时,卫蓁难免有些紧张,她正在踌躇该行什么礼时,却见阆王走到她的跟前,笑的慈眉善目:“我的乖囡囡,叫声外祖父听听。”
卫蓁绷直的身子骤然放松,她盯着阆王一点也不扭捏,声音清亮的唤了声:“外祖父。”
阆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就说上次没看错,这姑娘的气度像他们的家的人。“哎,乖囡囡,快叫外祖父好生瞧瞧。”
卫蓁便也乖乖的,大大方方站着,任阆王打量。半响后,阆王眼中含了泪光,略带哽咽的朗声道:“嗯,像你父亲,也像你外祖母。”
卫蓁看见阆王湿润的眼眶,眼睛也跟着一红。“好,像你父亲好。”
要是像如霜,在这个地方非得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阆王抹了把泪,偏头脾睨了眼魏家几人,厉声道:“还有何事未了?”早在阆王出现时,魏文鸿几人就低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戎马一生,久经沙场,不怒自威,寻常人见之,无不被这股气场压的俯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