髅。姜韫背上背包,大拇指指着窄小的洞道说:“我得折返回去。”“谢寻山跟毕有方还在另一头。”
阿缚指了指耳朵,又比划出一个水波的手势:那头有一条地下暗河是吗?“是,还有一条瀑布!"姜韫说。
阿缚想了想,侧开身子,指了指黑暗中,他伸出左手,右手指在掌心画了个圈。
姜韫猜测:“你是想说,那边能绕过去是吗?”阿缚点头,又指了指窄小的缝隙和他自己。姜韫了然,这洞缝实在太过窄小,阿缚个子高,身形并不瘦弱,要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者,她也怕待会儿她过去时又卡住了,那可太丢人了。“听你的,从旁边绕行!“姜韫说完,抬眼就见阿缚目光寒冽,不知何时架起弓,他缓缓拉开弓弦,拉了满月,而箭头正对着姜韫。箭头凛冽的光点落在姜韫脸上,她眯了眯眼,手掌放在刀柄上,还没来得及抽刀,只听到铮的一声弓箭松弦声,那支利箭便穿风破煞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箭头便擦着她耳边的碎发穿了过去,“铮”的一声,直直插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姜韫浑身僵硬,她闭上了眼,肩头忍不住微微颤栗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炼蛊时,她不慎被蛊毒侵蚀,状若疯魔,阿妈也是这样用刀尖指着她。但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姜韫重新睁开眼,死死压下心底疯涨的恐惧与恨意。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颗白肉头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进来,张着嘴,露出上下两排尖锐森白的利齿对着空气疯狂撕咬,而它的额头正正插着一支利箭。大意了,刚才她太过专心看阿缚的手势,竞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她右手一爪子抓了过去,那颗白肉头的天灵盖瞬间被徒手掀了下来。白肉头没了声息,黑窟窿似的头顶缓缓流出一股粘稠的白汁,那白汁滴落地面散了开来,里头还有细小的肉虫在密密麻麻地蠕动。虫卵?
虫卵,人蛹,蛹婆,难道说蛹婆的进化过程与大扑棱蛾子的生长过程一致?突然,一种古怪的想法充斥着姜韫的脑子,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缚提着弓箭走了过来,把箭头从石墙上拔了下来,他对着姜韫打了个关切的手势。
姜韫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阿缚愣了片刻,打起手势解释,他指着自己的弓箭,又指了指地上的白肉头。
姜韫一阵烦躁,皱着眉头轻斥:“我没怪你!”阿缚失落地放下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姜韫盯着活跃蠕动的虫卵看了半天,才问:“你知道白毛风吗?”阿缚点头,这个传说恐怕满北方没有不知道的,他指了指地上那颗白肉头:跟人蛹有关?
“是,白毛风就是人蛹,人蛹就是人。”
“先前我一直疑惑,如果说白毛风就是人变成的人蛹,那么人又是怎么被蚕丝割伤的?”
她指着地上白汁中蠕动的虫卵,说,“现在我明白了。”见阿缚仍有不解,姜韫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狡黠恶劣。“我记得你们北方有一道很有名的小吃,烤蚕蛹,是吗?”阿缚闻言,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这还没完,姜韫穷追不舍,问:“你吃过吗?”见阿缚脸色铁青,她继续说:“一定吃过,据说非常嫩,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
“这白肉头里的卵正好可以带回去养着,等结成蛹,洗干净,串上签子,炭火一烤,孜然辣椒一撒,满口留香。”
“吃了还能大变活人,浑身长毛,精神亢奋,半夜爬起来站在人家窗户下敲门呢!”
像是刚才那一箭之仇得报,姜韫身心说不出得舒畅,她起身拍拍膝盖处的泥灰。
看来所谓的蚕毒得入口才会被沾染,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跟阿缚都被蚕丝割伤,伤口却没长白丝。
八成是毕有方手指被割伤之后,立马把手指塞进嘴里了。平时就爱啃手指,这个毛病怎么说也不听。“咚一一”
“咚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