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信夏炎很快会救她出去。他取回灵骨,修为恢复至九成,魏璃等人根本不是对手,只要他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就会第一时间破开封印。
她靠着墙壁坐下,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外面的一丝动静,哪怕是打斗声、呼喊声,哪怕是一丝灵力波动,都能给她一丝慰藉。石匣里安静得可怕,除了自己的气息和心跳声,再无其他任何声响。时间一点点流逝,冉彤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储物袋里摸出记时沙漏。这个她平日里用来测算时长的小物件,此刻成了唯一帮助她感知时间的工具。沙子一点点落下,沙沙的坠落声像是落在她的心尖上,漫长而煎熬。她数着沙子,盼着夏炎的出现,可沙漏倒了一次又一次,四周依旧毫无动静。整整一个月过去了。
冉彤的心态渐渐不稳了。起初的笃定与期待慢慢被焦虑和无助侵蚀。她开始胡思乱想,夏炎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离恨天的人又设下了陷阱,困住了他?还是他在修复镇魔阵时,被魔族所伤?越想,她的心越慌,越想,就越恐惧。泪水不知不觉落下,顺着脸颊流下。她捂着脸,压抑地哭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哭声会加剧这无边的寂静。
这样的哭泣,在这一个月里发生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哭到浑身脱力,哭到嗓子沙哑,可哭完后依然是漫长的黑暗。
她不敢再用法术攻击石壁,之前那一次,法术被石壁弹回,差点伤到自己,从此不敢贸然尝试。
她蜷缩在石室角落,抱着膝盖,一遍遍祈祷夏炎平安,盼望他快点出现,向往常那样平安地与自己团聚。
又过了两个月,她的心凉了,认定夏炎遇害了。他那般厉害,离恨天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能害到他的,唯有白子落。那人就是个阴狠的伪君子,定是他倒戈捅刀,趁着夏炎修复镇魔阵,心神不宁时,暗下黑手。
想到这里,冉彤怒火滔天,无尽悲伤。
她跳起来,对着石壁疯狂哭喊、踢打,双手捶得生疼,双脚踢得麻木,嗓子喊得出血,可石壁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呼喊和踢打,在这狭小的石室里,除了让自己更加疲惫、更加绝望,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她脱力地倒在地上,泪水无声滴落。悲伤和愤怒渐渐褪去,生出一种麻木的平静。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黑暗和绝望吞噬。她不能死,她要出去,查清夏炎的下落,哪怕夏炎真有不测,她也要为他报仇。她坐起身,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思考生存问题。两块神木牌足够支撑她维持生机,既然暂时无法出去,不如静坐炼化内丹,长时间入定可减少焦虑和痛苦。
她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努力摒除脑海中的杂念。唯有活着才有机会重见天日,救回夏炎。
夏炎与韩天东连番出手,几乎将能想到的解封、破禁、炼化、震击之术都试了一遍,可千秋匣没有一丝开启的迹象。夏炎握着石匣的手不住发抖,额角青筋暴起,急得近乎狂躁,再拖下去冉彤便要生机尽断了。
韩天东说:“实在不行只能把魏璃抓回来,逼他开匣放人。”夏炎神识扫荡四方,没找到魏璃的气息。那小人早已远遁隐匿,等他们把人翻出来,匣内已过了几百年,冉彤哪里还等得起。心头火燎之际,白子落的传音催促:“义兄,魔族攻势越来越猛,我只靠分身支撑,快顶不住了!”
冉彤受困,寸秒必争;魔潮肆虐,危如累卵。夏炎被危机两面夹击,进退维谷。
韩天东忽然神色一凛,惊道:“有高人来了!”尚未逃散的正气盟残弟子纷纷仰头,只见高空厚重的乌云被一股无匹剑气劈开金色缝隙,天光倾落。一道青衣身影踏空而来,宽袍大袖,仙风道骨,周身迸射着凛冽的剑意,如同一柄出鞘仙剑,锋芒盖世。夏炎脸色骤沉,眼底杀气曝露。
楚幽荨!
他望着那一见到她便杀意沸腾的老冤家,暗叹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女人偏偏在这要命关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