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情绪,冷静配合。部分修士当即向西追去。余下的护送白芊芊返回营地。回到舰队主舰,白芊芊径直将“覃伟伦”带入自己的舱房,屏退左右,布下隔音禁制,确认无人窥探后,疑惑地问:“彤儿,你这是…”早在覃伟伦未断气时,冉彤便已谋定:这场戏得继续,覃伟伦这个重要角色不能提前退场。是以当机立断冒充他,凭精妙演技骗过了所有人。她严肃道:“芊芊,覃伟伦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否完成令尊交付的使命。若您信得过我,明日的比试,由我替覃伟伦上场,我必能击败覃大郎,拿下阳和宫掌门之位。只是此事须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若是你能连令尊一同瞒下,我才敢放手行事。”
她眼光长远,白子落要以覃伟伦为棋,她索性将计就计,自己做操棋人,探清白子落的真实布局。
白芊芊望着她,胸腔里千头万绪交汇,乱得让她几乎失语。最初是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冉彤竞有此等胆识与手段。覃伟伦刚死,她便迅速定下心计,化身覃伟伦骗过所有人,若非她提前知晓,也看不出破绽。这临危不乱的定力,天衣无缝的伪装,哪里是寻常修士能拥办到的?先前只当她聪明伶俐,心思活络,此刻才真正看清,这姑娘的城府与胆识比七曜城那些浸淫权谋多年的老部将还深沉。接踵而至的是后怕与狂喜,两种情绪在心底反复拉扯。后怕的是若非冉彤应变神速,她这趟任务便要功亏一篑。这是她首次独自领命,承载着父亲的期许,也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若空手而归,不仅没法向父亲交代,在七曜城的威信也会一落千丈。
狂喜的是冉彤递来的这根救命稻草将她从失败的深渊里拉了回来。不仅解决了燃眉之急,更给了她一个圆满完成任务的机会。明天临时再找一个与覃伟伦修为相当又信得过的人顶替根本不可能,唯有冉彤,既能完美伪装,有夏炎暗中相助,可轻松击败覃大郎,更重要的是她真心帮自己,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灯火跳动,映在白芊芊的眼底,她垂眸沉默,心中徘徊一丝细微的纠结。父亲心思深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欺瞒之事若被他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她固然不惧受罚,就怕连累冉彤。
转念又觉得这犹豫很多余。父亲向来重结果、轻过程,只要她能顺利护送覃伟伦继位,拿下阳和宫,帮七曜城打开渗透正气盟的缺口,父亲只会高兴她能独当一面,未必会深究过程中的细节。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败露,她也能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护住冉彤。比起任务失败的耻辱与后果,这点风险很值得。何况此刻的她已对冉彤产生非一般的信任与依赖。自相识以来,冉彤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惊喜,替她解围,其情谊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在她惊慌失措的时,是冉彤挺身而出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方向,让她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
她抬其眼帘,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没有失态,轻轻握住冉彤的手,指尖微微颤抖,郑重的托付:“彤儿,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这次真的完了。”接着坚定道:“此事,我会守口如瓶,父亲那边,我来想办法,绝不会让你为难。”
顿了顿,又细细叮嘱:“只是你务必要小心,覃大郎好对付,只恐有人作梗,你替覃伟伦上场,既要赢还要做得天衣无缝,不露马脚。若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停手,我来应付。”
说罢,松开冉彤的手,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恢复了少主的威严:“明天的比试就拜托你了。不管能不能拿下阳和宫,往后你都是我白芊芊最信任的人,我的一切都愿与你共享。”
冉彤暗喜这票赚大发了,笑微微握住她的手:“芊芊言重了,我们是好朋友嘛,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讲义气,看不得朋友难过。你放心,明天的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夏前辈,有他支持,万无一失。”月夜下罡风呼啸,王钊循着青衣人的气息一路追出数百里开外,地面上是荒无人烟的乱石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