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那日我拜望他老人家后便告辞了,连他几时遇害的都不知道,还是听你们来报讯才知道的!”冉彤见他神色悲愤,手舞足蹈严重失态,一时辨不清是演技出神入化,还是真有冤屈。
覃大公子目眦欲裂:“父亲临死指认,铁证如山,你休要狡辩!我阳和宫与你凌云宗自今日起势不两立!”
双方都快失去理智,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引爆争斗。尹弘忙闪身上前,将儿子护在身后,对着阳和宫众人拱一拱手,强压着怒火劝说:“诸位请冷静!小儿向来敬重宜阳掌门,那日他是专程来给岳父送礼的,怎可能突下杀手?此事定有误会,还诸位望给我凌云宗一个辩解的机会!”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覃大公子无视长幼尊卑,指着他辱骂:“到了这地步,你还敢说误会!我看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一长老怒发冲冠道:“尹弘,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不知谁背地里屡屡贬低我们大公子,说他修为浅薄、性格懦弱,不堪继任阳和宫掌门?我看刺杀老掌门一事并非你儿子一人所为,就是你在背后指使,好让你们凌云宗趁机插手阳和宫内务,扶持傀儡,掌控我宗门大权!”
罪名如山,激得尹弘勃然大怒,威压登时扩散开来:“一派胡言!含血喷人!老夫与宜阳掌门相交数百年,情谊深厚,怎会做出这等卑劣事?你倒说说看,我要扶持谁来接管阳和宫?宜阳掌门的几位公子我向来一视同仁,从无亲政远近之分,更未曾与任何一人私交过密,何来傀儡之说?这毫无根据的污蔑委实荒谬,是对我凌云宗和宜阳掌门的亵渎!”他又看向面色铁青的覃大公子,沉冷责备:“大公子,你此刻被悲痛冲昏头脑,不分青红皂白听信旁人挑唆,与我凌云宗敌对,可曾冷静思考过背后缘由?分明是有心之人想趁乱揽权,故意挑拨你与本门对立,你冲动行事恰恰正中他人奸计!”
“你还敢离间我们阳和宫内部和睦?”
覃大公子怒火攻心,灵力轰然爆发,“我看你是贼喊捉贼,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妄图分裂我阳和宫,好让你们父子的阴谋得逞!今日我便与你不死不休!双方撕破脸面,威压碰撞,空气扭曲,围观修士纷纷后退。散大夫无奈叹息,看似慢悠悠地抬手,浑厚强大的灵力遽然铺开,稳稳压住双方狂暴的气息。
“诸位,稍安勿躁。宜阳兄尸骨未寒,灵前大动干戈,只会让亲者痛、者快,有何事不能坐下来慢慢商议?”
冉彤凭他出手的力道判断此人修为比秦不羁略差,和离恨天的七殿主事相仿。
前来监视的离恨天修士出列,阴阳怪气道:“散大夫果然稳重,有您在此调停,我们便放心了。不然外面又会有风言风语说我们离恨天随意插手别派事务。”
散大夫不卑不亢拱手:“让诸位见笑了。阳和宫与凌云宗皆是悲痛过度,一时情绪激动,以致言行失和,还望尊使多多体量。”那修士委婉警告:“好说好说。也请散大夫务必容妥善解决此事,莫要让争端继续扩大,否则本门为维持城中秩序,只好出手干预,到时候怕是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散大夫点头,沉稳道:“尊使放心,老夫定会尽力安抚双方,绝不给诸位添麻烦。”
那修士不再多言,退回人群中,阴恻恻盯着场内情形,看来留给众人的耐心不多了。
散大夫见双方火气稍减,先劝说阳和宫众长老与覃大公子:“大公子,诸位长老,逝者已矣,还望节哀。宜阳兄生前最重正气盟的和睦稳定,若泉下有知,绝不愿看到诸位与盟友同室操戈。”
覃大公子红着眼眶,上前一步行礼,悲愤道:“散老祖,我阳和宫只求您主持公道!当初正气盟结盟时约定:制造分裂、残害盟友者便是死罪!如今我父惨死,凶手昭然若揭,诸位掌门若不严惩真凶,我阳和宫便只能按自家步调行事,顾不上盟中规矩了!”
尹君厚忍不住愤懑反驳:“覃冕!岳父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