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太难过,不要为她伤害自己。她怪自己胡思乱想,不该沉浸在假设的悲剧气氛里,破坏彼此心情。可心口一阵阵发酸,怎么都忍不住。
羲和女神封印了情丝,却没被封印住因爱而生的习惯。她心头漾着一层浅淡的空虚,像被风吹散的雾,抓不住也说不明。她记不起这悸动源于何处,危险临近时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死,是夏炎。话到嘴边又反复打住,怕说重了惹他难过,又怕太轻不足以表达自身感受。当她仔细斟酌,勉强理顺了哽咽在喉头的叮咛,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夏炎已先一步打断:“别胡说。有老夫在,你不会有事的。”他语气那么温柔,还裹着一层包含疼惜的坚定,引逗出冉彤久悬的泪水,因他的重视感动喜悦。
可心房的刺痛又无征兆地钻出来,她使劲忍住不露声色,擦了擦眼眶,轻快说道:“前辈,我们回去吧。”
东大陆玉林州某片万仞深山的腹心有一座上古遗留的洞府,洞体宏大,穹顶高耸如渊,石壁上刻满早已模糊的上古咒纹,纹路间凝着岁月的沉郁和诡异的阴寒气息。
雪千重等十三位顶尖修士涌动的灵力让空气中的灰尘纷扬乱舞,洞内青雾缭绕,那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阴寒之气,蠕动流淌,缠绕着十三人的脚踝,与他们指尖溢出的咒力相融。
洞壁两侧立着三十六尊陈旧的石俑,面目狰狞,似在守护,又似在旁观这场危险的仪式。
十三道身影,以洞府最深处的石台为中心,呈十三方位分列。雪千重飞上石台,白衣在幽蓝寒光中泛着冷白,衣袂静止,与幽暗的环境融为一体。她代表咒眼中心,十二道无形咒丝自她身上袅袅铺展,连向每一位助手。
其余人环伺石台,齐齐收敛气息,蓄势待发。雪千重双手抬于胸前,开始变换复杂的印诀。虚空震动,不见任何灵光声响。
十二人收到她的指令后整齐抬手结印,十二道极淡、极细、几乎看不见的咒丝从他们指尖、眉心、掌心、神魂深处同时升起,形成比尘埃更轻,比虚无更淡,比黑暗更隐的咒力。
咒丝在空中交织、缠绕、相融,洞内的气流烟雾因此停滞。咒阵成。
雪千重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刃破空:“神煞归位,引咒。”十二人颔首,十三道气息瞬间同步,有如一人。神魂共鸣,神力同频,意念相合,十三股力量汹汹注入咒阵。
虚空中那道看不见的咒线微微一震,十三人气息顿时暴涨,又在瞬息间全部收回体内,
仿佛从未动过。而那隐于虚空,藏于神魂,无人能查的恶咒,已悄然种下。雪千重望向远方某一点,那里便是目标所在。冉彤与夏炎回到灵樾森入口,封无牙已请来麝兰夫人与廖行之。听闻离恨天再度图谋不轨,二老皆义愤填膺,表示会尽全力保护夏炎与冉彤。
夏炎担心离恨天再进犯灵樾森,打算先转移,以免连累封家。封无牙力言不妨事,麝兰夫人劝说:“夏爷说的在理,此事不只在你家,还牵涉虫族,不可再让离恨天抓小辫子。”她提议去她早年清修之地落脚。
夏炎应声谢过,众人随之前往那片千里外的山林,在山谷中扎营。万旷悬私下问冉彤:“老夏的办法真管用?别又出什么岔子。”冉彤安抚:“前辈说行,那就一定没问题,您放心好了。”万旷悬仍揪心扒肝:“他以前总打包票,次次都让你遇险!这次再出事,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他!”
冉彤忙嗔止:“干爹,小声些!”
又柔声哄慰:“我知道您担心我,可这次真的没事,您看,还有这么多位妖族高人相助,保管安全。”
她刚吐出最后一个字,脑中陡然一空,眼前景象碎成五光十色的光斑,天旋地转。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万旷悬失声惊呼:“彤儿!”那漫长的虚脱在旁人眼中不过一瞬。
万旷悬见冉彤直挺挺倒下,急忙一把抱住,心脏险些从喉咙里冲出来。所幸冉彤旋即恢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