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邀(2 / 3)

之帘拢含雾,泊鲛绡之舟楫凝霜。启绮窗则沧溟入户,辟朱门则云浪盈堂。威加四裔,镇八荒之鲸波;德被群生,垂百代之风霜。汇三江朝宗之水,纳五湖归海之滂。诸域水神,联袂而赴;四野仙僚,接踵而扬。岿象若岱宗之稳,焕彩若阿房之彰。控南溟而接北渚,永固鸿基;通紫府而献琼浆,共襄嘉祥。遂作短章,以助上梁。

抛梁东,曾扫妖氛贯长虹。灵玄恶类膏锋刃,万里沧溟一洗空。抛梁西,恨天寇至举旌霓。戈挥涛涌摧凶焰,血染潮生复旧堤。抛梁南,勤理庶务抚黎甑。岁稔鱼肥歌舜日,族安邦定乐时甘。抛梁北,德望昭昭动帝阙。妖族千宗皆仰止,口碑长与海声叠。抛梁上,心秉丹忱朝穹苍。不恃权威持正道,常施仁恕济炎凉。抛梁下,水族熙熙承教化。朝罢频闻渔唱晚,江潮犹带颂声哗。伏愿上梁之后,万族归心,百神相佑。珠宫贝阙,常映星汉之辉;玉座金阶,永驻康宁之寿。愿贤主德音弥远,与海岳同休;王宫福泽绵长,共乾坤并久。”

文中写尽于光繁斩杀灵玄恶妖的刚猛,抵御离恨天侵略的壮烈,道尽他治理水族的勤恳,点出他正直宽容的品德与妖族共仰的威望。辞藻如珠玉相击,文采似江潮奔涌,却毫不浮夸。

冉彤早知夏炎学识渊博,今日初见他笔下文章,有了更具象的体悟。那不是死记硬背的典籍堆砌,是胸有丘壑的气度流露,是见过山河壮阔、历过世事沪浮后,方能写出的沉雄之笔。

再看于光繁对夏炎推崇备至的模样,她想起离恨天千年来竭力诋毁,将夏炎塑造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可眼前这白玉石碑和妖族名宿的态度无一不在乳斥那些污蔑。

流言再猖獗也掩不住真正的光辉,那些法力高强、威望崇隆的大妖们都认可夏炎是举世共钦的大英雄。

往日距离太近,她常常忘了他本是震慑天下的人物。今日立于此碑前,更深刻体会到“人界唯一真仙”这六个字的分量。能与这样的人朝夕相伴是多少人寤寐难求的幸事啊?怪不得苏芳那样惊才绝艳的女修会对夏炎痴恋半生。这样的男子,既有荡平妖氛的刚勇,又有体恤弱小的温柔。既有下笔千言的才学,又有扶危济困的仁心,正是万千女子心中最理想的情郎样板。这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脸又着火了,慌忙收回目光,假装去看碑侧的浮雕。于光繁还在一旁夸夸其谈,可她满脑子都是夏炎的模样,陪她论道时的专注,与她谈心时的温和,还有此刻在殿中与宾客们谈笑风生的从容。忽听于光繁说:“冉小友,这王宫的景致你也瞧得差不多了,老夫再给你指个更好玩的去处,保管你见所未见。”

老头儿语气神秘,冉彤狐疑,方才参观时于光繁虽热情,却没有这般刻意推荐,她隐约觉得不对劲。

“敢问大王是何去处?”

“去了便知。”

于光繁笑容可掬,越发显得蹊跷。

冉彤警惕敷衍:“那地方离此多远?晚辈得先回宴厅跟夏前辈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她说着转身,身体突然不能动了。

“不过千里路程,何必惊动夏爷?”

于光繁双眸闪过微光,她神志瞬间混沌。

是幻术!

她心头惊跳,可灵力已被严密压制。

这老妖王为何对她下手?是要挟夏炎?还是受了离恨天收买?众多念头闪过,身体已不受控制,她旋即眼黑栽倒,陷入昏迷。失去意识的时间似乎极短,短到像小小打了个盹。朦胧中听见有人轻声唤她:“冉小友,冉小友,醒醒,醒醒。”

冉彤使劲睁开眼,翻身跳起。

眼前一片金沙碧海,海浪卷着雪白的泡沫拍上岸,远处的礁石上开满了朱红的珊瑚花,空气中飘着甜腻的花果香,是个全然陌生的地界。呼唤她的身着月金色锦袍的俊秀青年竟是在荔景城结识的白猿妖阮怀越。“冉小友,抱歉,吓着你了。”

阮怀越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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