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对礼法的恪守尽皆踏碎,视其长久以来的坚持为笑谈,此非羞辱,何为羞辱?其二,你肆意践踏她的人格与尊严。“女子'二字非止性别之谓,实乃承载独立心性、情志底线之身份。你言′未将她视作女子',潜意便是′无需守男女之防,无需存敬慎之心,无需顾虑她的意愿′。方才你随意拍肩之举,便是此等轻慢的显形。你将她的人格贬为′无需礼遇的异类',视其意愿如无物,踏其底线若等闲。此等轻贱,尤胜恶言辱骂!”
林燕来做梦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无意之言会背上这么大罪名,急着解释,夏炎不给他机会,滔滔雄辩:“其三,你否定她作为女子的风华与价值。冉彤灵动可爱,有′敢爱敢恨'之勇,亦有′体恤入微'之柔,此乃她独有的风华。你言未将她视作女子',实则是暗指她无女子动人之姿,不配受人珍视。你自谓戏言,却不知此举是对她自身价值的全盘否定。世间女子,谁不盼自身风华受人赏识?你轻描淡写一语便损毁了她身为女子的傲骨。其四,你将她逐于女流之外,令其孤立无援,女子之间,自有惺惺相惜之谊,她本是此中一员,心有归属。你言′未将她视作女子',便是强将她划入′异类′,暗讽其不够女子之格,不配与同辈女流为伍。此乃贬损其心性之余,更断其群体归依。既不获异性之敬,又恐遭同性之疑,这般孤立无援之境,比直斥其非更伤人!”冉彤听了夏炎这番为她辩护的话也暗自吃惊,她之前只是本能地反感林燕来的言行,根本没想这么多,甚至暗自揣度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可夏炎竞将她心底那些模糊的情绪拆解得通透分明。他说“你抹煞她二十载修持与教养”,点出她看似刚直下对“贞静端方”的恪守。她虽常奋勇厮杀,却从未丢过女子的自持,夏炎能如此清晰看到她的坚持,让她心里又酸又甜。
他说“女子二字承载独立心性",道破她反感的并不是触碰这一行为,是被任意轻贱。愤怒并非小性儿,是对人格尊严的捍卫。更让她心头震颤的是那句“她有敢爱敢恨之勇,亦有体恤入微之柔”,这正是她藏在强悍背后的隐秘期许。她何尝不希望有人能了解,她不是只会斗狠的野丫头,也是会为落花感伤、为情谊动容的女儿家。夏炎并没有简单的护短,他真的懂她,不仅没有将她的愤怒归为矫情,反而将她未说出口的委屈、藏在心底的骄傲一一剖明。以自身威信为她的自尊筑走一道坚墙,对外庄严宣告:她的教养值得被尊重,她的人格不容被轻贱,她的风华理应被看见。
这种理解比任何安慰都更动人。
父母疼她,却还没机会照顾到她心底对尊严的渴求。云宿雨爱她,却不懂她要的是平等而非迁就。唯有夏炎看穿了她的刚直,更懂她的柔软。护着她的安全,更尊重她的人格。
她眼眶悄悄泛起湿意。
原来被人无微不至的爱护是这般滋味。她伸手按在胸口,感觉心跳似急促的鼓点,在催动着一些不知名的心绪。
林燕来听着夏炎的训斥,脸皮红了又绿,绿了又红,欲辩却觉言辞苍白,总算信服“姜是老的辣”这一道理了。
气急嚷道:“前辈这是仗着口才好便欺负人!您说的那些弯弯绕绕,晚辈连想都没想过,怎能将这般臆测强行安在我头上?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夏炎不喜争辩,可事关冉彤便抛去淡然,更严厉训斥:“你未曾想过,恰恰是因这些轻贱女子的念头早已刻进你的言行骨髓,成了不自知的本能。无心之失比有心为恶更可怖,是根深蒂固的愚顽!”“您、您不讲道理!”
“老夫就是讲道理才不吝口舌教导你,你知错不改,还要强辩,真无可救药!”
“我哪里错了!我就是冤枉的!”
“我们冉彤高高兴兴跟你出去,生着气回来,难道还要老夫夸奖你吗!夏炎神情愈冷,如寒雾漫开,“你口口声声说心悦她,欲结道侣之好,却连最基本的敬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