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嫁过三家,成婚后生孩子、养孩子、教孩子全是我一人操心,丈夫们顶多偶尔和儿女们玩要嬉戏片刻,别的事再也不管。我嫁人八千多年总共养了十一个孩子,这八千多年比我从前过得那一万八千年苦十倍,每天不是围着这个转就是围着那个转,连自己的修行都耽误了,若这八千年我不成婚生子,专注修行,又岂会遭金世勋等人绑架?”她说到憋闷处泣不成声,肩膀不住抽动,看于修德和马慈像看冤家债主,眼眶里仿佛能伸出利爪,唬得二人不敢正视。沈湘薇狠狠抹了把眼泪,咬牙道:“这三年我被离恨天关在引雷阵里,身体虽时时受苦,心心境反而清净许多,为保命专注修炼,法力长进了不少。方知这八千年我皆为家庭所累,以至岁月蹉跎。如今脱离劫难,当悔悟改过,非跟这两个自私愚蠢的男人了断不可。玄螯族男子多,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冉彤听得心酸,暗叹沈夫人能忍八千年才爆发,已是深明大义到了极致。换作自己,别说八千年,便是八天也受不住。杨公子讨厌两个后爹,却更怕母亲去找新后爹,再也坐不住了,过来挽住沈湘薇的手央求:“母亲,两位叔叔虽有不是,也与您做了几千年夫妻,并没有背心离德的大过错,求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沈湘薇烦躁地甩开他,啐道:“我还没骂你这糊涂小子呢!我嫁了三个男人,只有你爹还算个明白人,可惜偏偏最短命。若他还活着,我也不至于遭此大难!你是你爹的儿子,却没他半分理智担当,我白养你一场了!”杨公子又羞又怕,下巴垂得几乎贴住胸口,低声哽咽。沈湘薇不愿再纠缠,径直转身走向于光繁。于光繁早被儿子连累得颜面扫地,知道儿媳妇是来找他做交割的,强压着尴尬,摆出长辈的沉稳姿态。
沈湘薇对着他深深一拜,声音平静吐词清晰:“大王,当年湘薇愿意嫁入于家,全是敬重您的威望德行。可惜父强子弱,您儿子终究担不起夫妻情分,这场姻缘只能遗憾收场,望您莫要见怪。”
于光繁歉意长叹:“当初本是小儿高攀了,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委屈。强扭的瓜不甜,好聚好散也在情理之中。”
“爹!您不可如此啊!”
于修德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攥住沈湘薇的衣袖,“我不答应!我们做了几千年夫妻,你不能说断就断!”
“没出息的东西!”
于光繁吹胡子瞪眼,厉声痛骂,“事到如今还不悔改!”他羞愤交加,扔下不成器的儿子拂袖而去。堂内彻底乱作一团,于修德死缠不放,马慈在一旁急得转圈,杨公子仍在自顾自啜泣。旁人不知该劝哪一个,又不好一走了之,全都束手无策。冉彤心想沈夫人休夫的理由很充分,可玄鳌族规定女子成年后不得单身,不可外嫁,沈湘薇离异后也断不会当真遗弃和前夫们生的孩子,再嫁人,更不见真得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反添了新负累,更为不美。于是大胆进言:“沈夫人,可否容晚辈冒昧说几句,晚辈方才听闻您的遭遇,既心疼又敬佩,八千年操持家务耗尽心力,您的委屈天地可鉴,想挣脱束缉的意愿都合情合理。”
这番话恰似知己之言,沈湘薇怒色淡退,感叹:“到底是夏爷的人,小小年纪便如此善解人意”。
冉彤顺势接道:“晚辈听闻贵族族规,女子成年后不得独居,更不能外嫁。您今日真与二位前辈离异,以您的品性,定然不会丢下十一位公子小姐不管,届时既要照料儿女,又要应付族中催婚,再寻新夫的话……她故意停顿,引起沈湘薇顾虑后,放缓语气:“玄鳌族男子虽多,可要寻一位既敬重您、又肯分担家事、还能容下您十一位儿女的良人,谈何容易?万一遇人不淑,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于修德和马慈连连点头,抢着附和:“冉小友说得极是!我们知错了!往后定然事事以夫人为先!”
沈湘薇毫不理睬,只盯着冉彤,示意她继续说。“晚辈斗胆提议,”冉彤抬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