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足以驱使他冒如止大的风险。
她按下争执,心平气和地做出判断:“你们的话我都信。想来有人趁顾师弟不备盗走灵骨,再冒充他谁骗金师弟。”金世勋觉得这结论未免太过牵强。他的修为虽称不上顶尖,却也少有人敌。想靠换形术或幻术完美欺骗他,绝非易事。他认定这是慕天歌和稀泥的说辞,也未尝不能接受。魏璃持相同看法,忙不迭应声:“对啊!还是师姐英明,一语道破关键!”他满脸谄笑,故作疑惑地追问,“只是不知什么人有这通天本事?”有此能耐的修士屈指可数,慕天歌下意识联想到那数次暗中相助夏炎的白袍人与算命老太婆。
上次她对雪千重搜魂,已证实其清白,如此一来,那二人的身份便更显扑朔迷离。
“我们内部当真有奸细……”
她喃喃自语,凝神推敲其中关节。
顾云舒三人听她重提“奸细”一说,忐忑稍稍平复。他们虽各怀鬼胎,却立刻达成共识:将此案引向奸细是目前最能帮自身脱罪的绝佳借口,于是都点头赞同。
顾云舒顺着话头补充:“师姐所言极是,想来定是那奸细暗中作祟,搅得咱们同门失和,还请师姐彻查!”
慕天歌不动声色道:“看来此案短时间内难以了结,我先去禀明千重师姐,尔等留在总坛,听候发落。”
三人同声苦求:“还望师姐在千重师姐面前通融一二,我等感激不尽!”他们心知慕天歌既杀了花弄影灭口,便是要将他们绑在自己的船上,定会加以包庇。可戏要做足,该有的姿态绝不能马虎。慕天歌义正词严地责备:“尔等行事鲁莽,闯下这等大祸,本该重罚!”话锋一转,稍微放缓语气,“也罢,我且按你们之前交代的上报。千重师姐是否听信就要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玉衡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簌簌坠落的声响,慕天歌端立殿中,脊背挺直。雪千重斜倚在软榻上,坐姿慵懒如闲云。
向她汇报时,慕天歌的心理压力远胜方才那三人,一字一句复述顾云舒的供词,措辞严谨,没掺杂丝毫主观意见。
她想这女人并非神仙,总不能事事洞明吧。雪千重听完,漫不经心问:“师妹对此有何看法?”慕天歌说:“顾云舒以立毒咒起誓,小妹观其作态不似作伪。”雪千重不置可否,朱唇轻启:“叶师妹,出来吧。”慕天歌脑中惊雷作响,只见叶欺霜活生生出现在雪千重身旁,瞪着血红的杏眼死死盯着她,险些令她表情失控。
“慕师姐看我还活着,很意外吗?”
叶欺霜语若冰霜,迫使慕天歌换上惊喜神色,真切地表演欣慰:“我听顾云舒说师妹遭夏炎杀害,正心痛不已,你能平安归来,实乃万幸!”叶欺霜冷笑不应。
慕天歌心脏狂跳,叶欺霜既生还,雪千重定已知晓金世勋等人嫁祸灭口的诡计。自己方才虽极力撇清,却难保不被其顺势治罪。她暗中做好最坏打算,若雪千重翻脸,便立刻杀出去,联合顾云舒三人发动兵变。
可雪千重依旧懒洋洋的,这份极致的平静,比声色俱厉更叫慕天歌害怕,仿佛她的所有挣扎都在对方掌控之中,根本不值一提。殿内的寂静如无形枷锁,每一瞬都像漫长刑期,慕天歌连呼吸都忘了。良久,雪千重才抬起眼帘,凝望她片刻后问叶欺霜:“叶师妹,慕师妹刚才的话,你可听见了?”
慕天歌正要抢先动手,却听叶欺霜镇定开口:“听见了。案情正如慕师姐所述,是花弄影先袭击我的。”
更大的震惊击中慕天歌,她立时反应过来,以叶欺霜的鲁直,绝无这等心机,定是雪千重授意的!
明知供词是假,却要叶欺霜配合隐瞒,这女人意欲何为?雪千重毫不理会她的反应,径直说道:“慕师妹,夏炎夺回灵骨,本门危矣。局势不能再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