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元祐殿下?怎么是他!”
人们早听过这位王子的事迹,他在抵抗军里作战最英勇,总是身先士卒,屡立奇功,为抵抗塔赫侵略做出了卓绝贡献。曾带着十几人偷袭塔赫的粮草营,为褚黎人抢回活命的粮食。去年寒冬,还率队将大批物资分给各地村镇的饥民,救了许多人……
“不可能……元祐殿下那么厉害,怎么会”一些人哀伤难禁,泪流满面,悲痛像洪水流溢,多数人捂住嘴不敢哭出声,肩膀却剧烈颤抖,更有的难抑情绪,崩溃嚎啕,招来附近塔赫军的毒打。侍从官严声呵斥:“哭什么!这反贼顽抗不降,活该被正法!他打着复国的幌子,实则只想夺回自己失去的荣华富贵,哪管你们这些百姓的死活?像他这样的余孽,多死一个,褚黎便多一分太平。等他们全死绝了,你们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能有饭吃、有衣穿!”
广场上重回寂静,人们迫于淫威只得将悲愤埋在心底,搀扶着受伤的亲友,无声地抗议着。
侍从官见状,语气稍缓,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吾王向来仁慈,这些年一直在为你们寻找真正贤能的首领,如今总算有了合适人选,他便是前逆王的十六子,元沣!”
广场上再次骚动,褚黎百姓们都听说这位殿下早在幼年时便遇难了,如今突然冒出来,八成是塔赫人在造假。
侍从官并不理会人们的猜疑,自顾自宣布:“元沣殿下天资聪颖,心性正直,早在八岁时便主动弃暗投明,归顺我塔赫。这些年,王上亲自抚养他长大,教他治国之道、仁爱之德,如今他学有所成,足以承此大任,护佑褚黎百姓!”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腔调里含着恩赐般的高傲:“王上已决定,不日便册封元沣殿下为褚黎之主。接下来,便请元沣殿下亲自对尔等训话。尔等可要好好听着,往后,他便是你们忠心侍奉的王!”高台阴影里,南悠在几个塔赫士兵的押送下走出,他身着华丽的褚黎王族服饰,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昭示着连日的折磨,一双充血的眼珠藏在低垂的眼帘下,看不清情绪。
广场瞬间安静,数万条视线齐齐指向他。
那张脸与旗杆上的元祐像到八九分,真像孪生兄弟。人们的猜疑里混入了更多不解,都神色不定地凝望南悠,急于寻找答案。侍从官靠近南悠低笑:“元沣殿下,昨天的话可记牢了?请务必按我们商量好的演讲,别坏了霍查王子的大事。”
南悠抬眼,眼神没有半分波澜,麻木地点了点头。侍从官以为他已屈服,将他推到台前。
南悠站在众人的视野中心,低头望着台下一张张充满困惑和怒色的脸,之前塔赫人的威逼恐吓还在耳边回响,元祐临死前的嘱托更像一把火,烧得他心口滚烫。
所有的恐惧都化作飞灰,一股坚不可摧的决心熊熊涌起,支撑着他挺直脊背,高声宣话:“褚黎的同胞们,我乃先王的十六子元沣。当年我在战乱中被塔赫人擒获,失去了记忆,以塔赫人的身份生活了多年。直到近日才想起当年的事。塔赫王要任命我为褚黎王,让我替他们统治你们。我知道,你们或许不信我,或许在质疑我。换作是我也会这么想。”侍从官脸沉下来,刚想打断,南悠抢先呐喊:“可我要告诉你们,我不会接受这个安排!绝不!”
他勇敢的呼声震惊全场,人们仿佛看到乌云中的太阳正努力释放光芒。“放肆!”
侍从官厉声呵斥,伸手去抓南悠的胳膊。
南悠飞快躲开,指着元祐的尸体奋力高呼:“你们看到旗杆上的人了吗?那是我的哥哥元祐!他为了保护我,被塔赫人残忍杀害,临死前把褚黎的希望托付给我,我怎可能背叛他,背叛生我养我祖国,背叛你们这些受苦受难的同胞!“反了!反了!"侍从官气得脸色铁青,挥手大喊,“快把他抓起来!”几个塔赫士兵立刻冲上台,南悠不等他们靠近,纵身跳下高台。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