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啊,十副鳄甲都不如这蒲团珍贵,叫我如何谢你才是?”小二欣然道:“宝剑配英雄,道友瞧得上它,我也高兴。你尽管收下便是。”
冉彤美滋滋笑纳,心想:这人出手阔绰,性子又耿直,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大小姐,我得好生巴结,多个朋友多条路。他们更欢畅地聊天,小二似乎不常出远门,去过的地方不多,冉彤随夏炎周游各州,年纪虽小却经多见广,绘声绘色向小二描述各地的风土人情和逸闻趣事,小二兴致勃勃听着,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冉彤估计她家规森严,不能轻易外出,这次许是偷跑出来的,是以独自闯汤。
她们天南海北地一番畅谈,都感相见恨晚,决定结伴同游。其时日已西沉,冉彤说:“咱们这便出城吧,去山里找个隐蔽的地方歇宿。”
小二纳闷:“为何不在城里住店?”
冉彤低声笑道:“你别当我存心不良。我刚才不合当众露财,眼下肯定很多人打我们的歪主意,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我有传送法阵,结完账便走。”小二赞她心思缜密,正想唤跑堂的来结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慌慌的敲锣声,混着男女老少的哭喊:
“春儿!春儿你在哪儿啊!”
“大栓!我的儿!”
“小豆子,娘的心肝儿啊~”
一群凡人哭哭啼啼打街上跑过,乱哄哄的,听得人好不揪心。二人好奇,随后向跑堂的询问缘由。
那跑堂说:“近日本地不太平,一个月内接连丢了几十个孩子,怀疑是妖邪作祟呢。”
丢孩子在大城市本不稀奇,拍花子拐带很常见,未必就是妖邪。冉彤详细询问,得知失踪的男孩全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女孩则都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这般严苛的筛选,带有明显的邪魔外道特征,十有八九是被抓去练邪功了。冉彤摸着下巴琢磨:“那恶贼怎会晓得这么多孩子的生辰八字?莫不是事先扮成算命先生在街上摆摊,由此择定目标?”她代入歹徒视角,这是最便捷的方法。
跑堂的当即竖起大拇指:“公子真聪慧过人,前阵子是有个外来的算命师傅在城里四处晃悠,免费给附近的小孩算命,足有几千号人找他算过,等失踪案出来那人便失踪了,都怀疑他就是那掳人的妖邪。”他没见过那算命师傅,据说相貌平平,像个落魄的读书人。妖邪最善变化,这副模样自然作不得准。
小二似乎很少目睹这等惨事,见又一波寻孩子的凡人呼天抢地经过,脸上露出怜悯之色。
等跑堂的离去,她转向冉彤说:“这偷孩子的恶贼着实可恶,我想留下来查探一二,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冉彤本想遵从夏炎的嘱咐少惹是非,可她刚跟小二建交,还想进一步深化友谊,若此刻拒绝二人的关系便止步于此了,她火速权衡利弊,爽快道:“姑娘如此仗义,我岂能不略效绵薄之力?”
小二欣慰一笑,取出五只精致的草编蜻蜓。那蜻蜓见了风,竞扑棱棱活过来,四只嗡嗡振翅飞出窗去。“这些傀儡能替咱们打探消息,先去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看看。”她将剩下那只停在她手背上轻轻扇动的蜻蜓递给冉彤。“你将神识注入这傀儡中,还能操控它跟踪监视,本人与目标保持一里地的距离,便是极境修士也发现不了。我先去城外取些东西,明日辰时在西门外碰头。”
小二说完化作一道轻烟没了踪迹。冉彤也不含糊,变成一只小花猫,轻快地跑离酒楼。
她来到远处一条僻静小巷里,趁左右无人麻利地变回人形,抄近路往城外赶。一路铺开神识,警惕探路。
来到东门附近,她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猛地驻步辨别。“大姐姐?”
她心心若撞钟,又惊又疑,循着那气息拐过街角,果见对面街口立着个身着黑衣的高挑女修,不是冉灵犀是谁?
阔别多时,乍见亲人,冉彤心里像翻倒了五味瓶。怨意仿佛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