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的恶臭。
残骸散布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扭曲的金属框架像被巨手揉皱的纸张。一截截断裂的机翼斜插入地面,葵花标志被熏得模糊不清。她走向最近的一处残骸,舱门像被撕开的罐头盖扭曲着,里面堆叠着几具焦黑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保持着向外爬的姿势,五指深深抠进金属地板,指节因高温碳化而断裂。那焦黑的头颅转向舱门方向,空洞的眼窝仿佛仍在绝望地凝视着生的希望。
“是第三探险队。"万旷悬蹲下身,从一具尸体腰间取下烧变形的金属铭牌,“队长赵强,上个月刚结婚。”
冉彤想起那个总爱憨笑的壮实汉子,他曾偷偷塞给她一包基地自制的糖果,说那是他的结婚喜糖。
如今他大概还在新婚妻子的梦里过着幸福的生活,不知道自己已变成蜷缩的焦尸。
她难过地转向另一处残骸,这里的情况更惨烈。爆炸将整个驾驶舱炸成碎片,仪表盘的残件上黏连着烧焦的血肉组织。一只焦黑的手掌落在操纵杆旁,无名指上还套着半融化的婚戒。万旷悬推测:“他们应该是来郎山遗址增援的,可惜遇上了伊瑞的空军。”冉彤蹲下身,轻轻拂去一具瘦小尸体胸前的灰烬,制服上的名牌依稀可辨“林小园”三个字,是那个活泼的小机械师,才十七岁,每次见面都主动跟她问好太阳花基地的人们质朴善良热情,她真舍不得这些好人惨死,因悲愤遗憾久久失语。
“附近有活人。”
夏炎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重的寂静。他指向西方,“在那边。”说罢率先飞去查看,一声枪响旋即划破夜空。冉彤的心脏几乎停跳,不假思索地朝声音方向狂奔:“前辈!”理智告诉她夏炎不可能被凡人的武器所伤,但恐惧仍来势汹汹。自从亲眼目睹分身死去,她就再也无法忍受夏炎离开视线,哪怕只是片刻都让她心慌难而耐夏炎伫立在黑暗中,紫色灵光将四周照得透亮。他转身望向奔来的少女,朗声安抚:“老夫没事。这女人说她认识老夫。”冉彤奔跑中视线绕过他高大的身影,看到一个身着太阳花探险队制服的女人正半跪在地,她惊喜呼喊:“向阳女士!”向阳抬头,灰扑扑的脸上绽放笑容:“冉仙子,你果然在这里!”冉彤冲到近处,发现向阳脚边躺着一把弯折的脉冲枪,立刻明白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连忙向夏炎介绍:“这位是太阳花基地的首领向阳女士,帮了我们很多忙。”
又转向向阳说:"他就是夏前辈的本体。”“我认出来了。"向阳扶着膝盖站起身,制服在她瘦削的身躯上显得过于宽大,袖口还沾着大片暗红的血迹,她张望着问:“夏仙长的分身在哪里?”
冉彤心口中箭,垂下眼帘,声音几不可闻:“他为了救我和万前辈牺牲了。”
她怕夏炎起疑,急忙转话问向阳:“你们是去芒山遗址吗?”向阳拍了拍沾满灰烬的裤腿说:“我们兵分两路。一路跟随夏仙长的分身去了遗址,我带领其他人在万里外的沙海扎营。八点三十分接到先遣部队求援,赶来营救时遭遇了伊瑞伏击……
冉彤想定是之前坠亡的探险队在最后时刻发出了求救信号,却让赶来救援的同伴们白白送死。
她注意到向阳身上这件不合体的制服是男装款式,上面遍布大量血迹,显然是从死去的同伴身上扒下来的。
“向阳女士,您受伤了吗?”
向阳摇头,将过长的袖子卷起来:“运气好,只擦破点皮。”冉彤仔细打量她,确实连一道伤痕都找不到。这实在太奇怪了,衣服都破损到需要更换,人却毫发无伤。
这时万旷悬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向阳他先是一愣,继而露出难以启齿的羞愧神色。
向阳爽朗一笑,主动打招呼:“万老,很高兴再见到您。”万旷悬点点头,欣慰道:“你能活下来就好,不然基地的人就没有主心骨了。”
冉彤暗暗赞叹向阳的胸襟,刚经历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