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3 / 4)

眼中钉,与他沾边的事都是离恨天的大禁忌,无论是谁踏入雷池都必死无疑。慕天歌苦心孤诣才得到如今的尊荣,她所做的一切,无不为了巩固自身权势,会冒着失去所有的风险包庇他们?凌南笙自信满满:“慕师姐与我情同手足,定不会负心。”唐映雪不由得泛起酸意,半真半假揶揄:“你和慕师姐感情这般深厚,难怪外面都传她是你的老情人呢。”

凌南笙轻笑两声,温柔地看着她:“你呀,又吃飞醋。刚刚才费力为你疗伤,你可曾见我对别的女人这般上心?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唐映雪娇哼一声,转过头去。

凌南笙说道:“时间紧迫为夫这便去了。你定要保护好自己,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等道祖出关,我们就可以开启最后阶段的修行。功成之日,我夫妇定能敌于天下。”

夜色如墨,山林沉浸在幽蓝的暗影里。虫鸣织成细密的网,溪水在石头间低语,微风有规律地摇晃树梢,沙沙声响仿佛森林在均匀呼吸。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松针与野花的清香,让人心神沉静。半山腰的密林里,一只松鼠轻盈地跃上枝头,前爪扒拉了几下,一颗饱满的橡子便从枝梢滚落,沿着斜坡骨碌碌地向下滚去。它灵巧地溜下树,拾取果实,却在即将触到的刹那撞上了某种透明的壁障。它的鼻尖微痛,身子被一股柔韧的力量弹回。空气中泛起几不可见的波纹,如同水面被石子惊扰,转瞬恢复平静。它明白前方是不可涉足的禁区,连滚带爬逃开了。此时,在萤虫漫舞的树丛里,冉彤静静躺在厚毯般柔软的芳草上,安然沉睡着。之前遭受的剧痛难免伤害了她的心神。夏炎特意用梦引术让她在熟睡中疗养。

他寸步不离守在女孩身旁,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便觉得甜蜜安心。究竟是从何时起对她动了心?

是在伏牛山她舍命相护的那一刻?

还是在她被苏芳劫持后,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的那些日子?亦或是更早之前,当她受不了批评,赌气出走,激起他的担忧与牵挂之时?细细回想起来,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已悄然变化,他为自己的迟钝惊讶,不过也并非难以理解。

他与冉彤之间横亘着两千七百岁的巨大年龄差。起初在他眼中,冉彤不过是个涉世未深、懵懵懂懂的晚辈,需要他呵护、引导,他下意识将照顾她视为责任,这种心态如同无形的枷锁,禁锢了他的情感认知,使得他难以跨越界线,将她看作恋爱对象,故而无法准确识别二人之间的感情转变。

再者,他们所处的环境危机四伏,各种突发的危险与阴谋像隐匿在黑暗中的恶狼,时刻觊觎。在这样的险境中,他的精力都被躲避迫害,重启事业占据,绞尽脑汁制定应对策略,周旋于重重危机之间。自然无暇顾及内心深处那些悄象滋生、微妙而复杂的情愫。这就如同在暴风雨中艰难航行的船只,船长的目光不得不紧紧锁定在汹涌的风浪与潜藏的暗礁上,全神贯注操控船只前行,没精力留意船舱内那些细微却意义重大的变化。

还有楚幽荨的背叛也让他对恋爱产生了深深的抵触情绪。这种自我束缚如同厚茧紧紧包裹住他,使得他在面对内心真实感受时本能地逃避忽视。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未能及时看清自己对冉彤那份早已根深蒂固的爱意。现在他明了了自身心意,就能够将其付诸行动吗?假如他只比冉彤年长二十岁,肯定果断表白。大两百岁也会努力展现自身诚意来换取她的回应。退一万步讲,哪怕大个上千岁,他仍可以厚起脸皮做非分之想。可是…假如关联着的都是无奈的遗憾。

冉彤青春年少,人生刚起步,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她拥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对世界满怀好奇,正处在自由探索、尽情尝试各种新鲜事物的队段。本应与同龄人相互吸引,展开一段平等、纯粹,基于共同兴趣和相似成长背景的恋爱。

而他,历经两千多年的岁月沉淀,积累了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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