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摘,“你头上这是哪儿来的?难不成是七娘子刚赏的?给我瞅瞅。”
沈隽连忙捂着头后退了好几步,“阿娘!这可不是七娘子赏的,是春姐儿特意买来送我的。”
生怕自家阿娘听不清,她还在专门“春姐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杜妈妈顿时“哟”了一声,诧异地看向对方,“春姐儿出息了啊。”夸完这句又想起了陈嫂子,警惕地道:“你娘知道吗,不会回头又找过来闹着要把东西要回去吧?”
春姐儿赶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娘她,她不知道的……“那就好。“杜妈妈放心了,然后趁自家女儿不注意,一抬手就把簪子抽了下来。
沈隽…”
沈昭也看得半响无语,“阿娘…
杜妈妈才不理她们,上手大致掂了掂,就知道不是通身银的,估摸是银包铜,不过再怎么说也有点儿银,她还是很满意的。就在这时,忽然又从隔壁传来一阵哭嚎声,哭自己命苦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污言秽语。
沈隽扭头看过去,只见春姐儿的头又低了下去,像要埋进胸口一般。两只手也局促地绞在了一块儿。
她抿了抿唇,忽地开口问:“春姐儿,你晚上可有地方住?”话是冲着春姐儿问的,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上瞥,眼巴巴地看着杜妈妈。杜妈妈立马会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春姐儿却没注意到她们母女之间的眼神官司,老老实实地道:“有的,我回放恭桶的那间屋子睡就行。”
沈隽:“阿娘……
“行了行了。”
杜妈妈撇了撇嘴,不耐烦地出声打断她:“拖这么长,哭丧呢?”说罢又看向春姐儿,“那屋子哪儿能住人,今晚就留在我们这儿睡吧,明儿再给你找个能住的地方。”
就当是自个儿发善心了,也算是看在这根簪子的份儿上。春姐儿还有点发蒙,沈隽已经上前抱住杜妈妈的胳膊,“谢谢阿娘!我就知道您最心善了!”
“少给我来这套啊。”
这一晚,春姐儿第一次舒舒服服地睡在带着热意的炕上,从躺下到坠入梦乡,几乎只用了几息,还做了个带着甜香的美梦。沈隽本想跟她还有自家阿姐夜话一阵,来一场卧谈会,结果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听到从旁边忽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转头看见春姐儿安谧的睡颜,不由失笑,替对方掖了掖被角,在心里道了声晚安。
自己也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天还未亮,在生物钟的催促下,炕上几人纷纷醒了过来。沈隽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原本春姐儿睡着的地方已是空空荡荡,她披着衣裳坐起来,杜妈妈已经下炕点上了煤油灯。“哎,盆里连水都倒上了?”
杜妈妈不由啧啧出声,“这春姐儿倒是真勤快,这一点可比你们俩强多了。”
沈隽就当没听见,环视了一圈都没看到春姐儿的身影,心中纳罕,难不成她这么早就出门去做事了?
正琢磨着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春姐儿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两个油纸包,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露出个笑,“我买了朝食回来!是丁婆婆家的灌浆馒头!”
杜妈妈刚洗完脸,拿帕子抹了把脸,闻言便笑道:“那条街上就数她家的味儿最好,还是春姐儿会买。”
这时候的语气比起从前可柔和了不少。
春姐儿被她这么一夸,原本被冻红的脸愈发红了几分,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沈隽下了炕,上前握住她的手,入手触感冰凉,忙拉着她坐在炉子旁烤火,又状似不经意地问:“这是买了多少啊,花了几个铜子儿?”春姐儿如实道:“买了六个,你们一人两个,花了三十个铜子儿。”“六个?“沈隽转头朝自家阿姐使了个眼色,又道:“没给你自个儿买吗?”春姐儿忙道:“我……我不吃也成的。”
沈昭顺利接收到自家妹妹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