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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力地挤进去,才发现自家隔壁一-也就是陈嫂子的家门口满满当当站着五个人,她大致扫了一眼,心中疑惑渐生。站在最中间那个头戴绢花的小娘子,不是白姨娘院里的阿珠吗?她旁边的几个人,好像都是她的家里人,采买上的阿娘,外院书房的阿爹,还有两个阿兄……
他们一家子住在西侧的倒座房那边,平日里几乎不过来这边,怎么今个儿全家都来了?
春姐儿看着有些局促,自个儿站在门口,被阿珠她娘抓着手,正亲亲热热地说着什么,而陈嫂子哭天喊地的声音则从屋里头传了出来。“看不明白吧?”
身边传来李二哥的悠闲的声音,“叫我一声阿兄,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沈隽闻言便翻了个白眼,“我自己有阿兄,没有在外头乱认阿兄的习惯。”李二哥啧啧两声,正要说话,头上就挨了一下子,原来是李婆子打的。“胡咧咧什么的,整日没个正形儿。”
沈隽见状,朝她甜甜一笑,唤了声:"李婶儿。”李婆子笑着"哎"了一声,把她叫到自个儿身边来,三两下就把这边儿发生的事儿给说清楚了。
原来是葛全趁着昨个儿晚上九娘子落水府里混乱的时候,尾随在阿珠后头,刚打算对她下手时却被发现了,一个跑一个追,可阿珠一个七八岁的小娘子,怎么跑得过他这么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结果在他马上就要追上的时候,春姐儿正好拎着夜香桶回来,见那时情景,直接朝葛全身上泼了好几瓢粪水,情急之下又把空桶砸到他身上,然后趁着他没能爬起来的当口,拉着阿珠就往外跑,一直跑到阿珠他娘那边,两个小娘子才算是脱了险。
阿珠她娘本就是个泼性子,听说这事儿那还了得,当即就把阿珠她爹和两个阿兄都给叫了回来,找到葛全就是一顿毒打。“这不,被打得下不来床了都。”
李婆子朝那边努努嘴,“姓陈的还在那儿哭天喊地呢,想让阿珠一家子赔钱,结果又被拳头吓回去了。”
沈隽从听第一句开始,眼睛就不由自主瞪大了,一直保持着这个神情听到最后,心里只有两个字。
解气。
同时也有几分惊讶,虽然她这些日子还在不定时投喂春姐儿,但对方眉宇间的怯懦还是一如既往,却没想到……
李婆子还在继续,“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专程来谢春姐儿的,还要把她认成干女儿呢。”
说到这儿,李婆子啧啧两声,感叹道:“这丫头也算是转运了,有这么一家子厉害的干亲,以后也不用怕她娘了。”沈隽看向她,认真地道:“李婶儿,这不是转运,是春姐儿靠自己得来的。”
若是没有当时的见义勇为,没有鼓起勇气往葛全身上泼的那桶粪水,没有后面拉着阿珠成功跑掉,便换不来此时此刻。李婆子跟没听见似的,还在说着春姐儿撞了大运之类的话。好不容易等到阿珠一家走了,看热闹的人们渐渐散去,沈隽才好不容易回到自家门口。
陈嫂子的嚎哭声还在继续,春姐儿仍旧站在门口没进去,在看到沈隽的瞬间顿时露出个小小的笑,“三姐儿你回来了!”沈隽点点头,见她像是不敢进去,便招呼她过来,“来我家坐会儿?”本以为对方会答应,没成想春姐儿摇摇头,反而小声问她:“三姐儿,我听阿珠说盛京来了人,说要接七娘子进京住,你要跟着一道去吗?”沈隽也没想到这消息传得这么快,便“嗯"了一声。春姐儿眼睛亮起来,“我出去一趟,晚上来找你!”说罢也不等她答话,就抬步跑了出去,一眨眼的工夫就没影儿了。沈隽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缓缓眨了眨眼睛:"…春姐儿飞快地跑到夜香房,找管着自己的麻婆子请了半天假。麻婆子一早就听说了她攀上了阿珠那门干亲,闻言立马就答应了,还带着一脸的笑,跟平时对她非打即骂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若是换了平时,春姐儿会对她态度的转变有些无所适从,但今个儿她急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