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不知道在犹豫还是打腹稿，又给任月摇了两下，才妥协。方牧昭说：“有一次拉一个粉仔，被他咬了一口，破皮了都，他讲他有艾滋病。”
任月心头一紧，“真的？牙印在哪？”
她印象中方牧昭身上并没牙印，她倒是咬过他。方牧昭：“没留印，既然说了就当真的，无论怎样都要拉到医院验血。任月：“后来呢？”
方牧昭：“好采没有，不然就要吃阻断药，据说那东西副作用很大。”任月悄悄松一口气，哪怕这已是方牧昭的过去，只要他在岗一天，谁知道同样的事会不会成为他的未来。
她问：“那个人只是想吓唬你？”
方牧昭：“这样的事不少，真正有病的人会更加丧心病狂，横竖都是死，能多拉一个人下水是一个。拉到警察他们更有成就感。”任月心情越发沉重。
细究起来，任开济也是一个有病的人，身心罹患绝症，最后也一度疯狂，跟报复社会只差一步之遥。
方牧昭察觉到她的低落，侧躺搂紧她。
他开口：“不讲你又问，讲了你又不开心。”任月：“好奇害死猫。”
方牧昭笑了一声，“我能好好出现在你面前，说明没有大事。”任月：“你当时也会害怕吗？”
方牧昭：“当然怕，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这么报废了，能不怕了？”任月：“我以为你一直很胆大。”
方牧昭：“对你才胆大。”
话题又习惯性跑偏，谁也没注意，暖昧又惬意的氛围悄悄复位。任月：“你是色胆包天。”
方牧昭：“难道你想我当和尚？”
任月：“就你这肌肉量，可以吃垮一间寺庙。”她掐掐方牧昭的肱二头肌，硬邦邦的，像伏着一只剥皮小白鼠。同居之后，任月才亲眼目睹方牧昭肌肉的进阶过程。租房没有哑铃或者其他健身器材，方牧昭就地取材，洗衣服都能拎着洗衣液瓶练几下，在外碰到单杠能轻轻松松二十来个引体向上。任月让他抱着辅助，也能潦草完成几个引体向上。她平常最大的举重锻炼就是搬各种试剂的瓶子和箱子。方牧昭：“吃你就够了。”
任月笑道：“那你吃。”
方牧昭的手在她的肚脐周围打转，危险地预告行程。他说：“刚刚吃两口你又推开我。”
任月怕他吃太久，她得礼尚往来照顾他一下。她还没试过，暂时没好奇，这也是*爱的一种，说不定哪天他们就颠.鸾倒.凤。她说：“你的鼻子。”
方牧昭：“怪我鼻子做什么？”
任月：“太高了。”
方牧昭的鼻子遗传方静春，高挺笔直，撑起整张脸的立体感，是他引以为傲的部.位之一。
他反问：“不高怎么蹭你。”
任月唰地脸热，跟害羞无关，只是幻想回到了那一刻，自然的生理反应。方牧昭的聪慧不止体现在工作，做床上学问同样如此。他偶然蹭到任月的点，听到异样的声音，就知道找对了地方。等特意吃到这里，方牧昭险些让任月夹扁了脑袋。
任月：“你别说了。”
方牧昭没说，直接做了。
任月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可以如此即兴又随意，不用像三餐一样定时定量。它像一种笑意，只要场合合适，他们可以随时浅笑、大笑或者狂笑。年轻的身体有着无限的热情和能量，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留下他们的回忆和战绩。
这份斗志隐隐有向疆外拓展的趋势，任月和方牧昭除了租房，还有SUV这一方小天地。
谁也没有明确提起，只是某天方牧昭下班有空接上任月。上下车亲吻是习惯，吻久了是情动，想拥抱隔着扶手箱，方牧昭差点直接将任月从副驾拉过来。
想起自驾游的雨中服务站，任月和方牧昭像抛锚一样停下车，在后排依偎，看窗玻璃上蜿蜒的水迹，听雨滴砸在车顶的咚咚声，偶尔一两声异常响亮，可能是树上小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