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门坐了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面相和眼神带着机关领导气质。翠田派出所的民警介绍:“这位是滨海区禁毒大队二中队的中队长,叶队,他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民警出去带上门。
任月坐到这位叶警官对面,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方牧昭的领导。叶鸿哲:“任医生今天休息?”
任月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心里预设段位在方牧昭之上,如实回答:“刚下夜班,准备回去休息,叶队长有什么急事吗?”叶鸿哲:“你应该能猜到,是关于你爸的事。”任月:“找到凶手了?”
叶鸿哲:“命案由刑侦大队管,据我所知,目前还没进展。我来找你谈其他事。”
任月:“你说吧。”
任月透着淡淡的疲惫,语调疏离而冷静,看着不好拿捏。叶鸿哲:“你爸生前帮警队当过线人,还有一笔线人费没结清,我今天拿过来给你。”
原来不是“钱砖”一事,任月暗暗松一口气。方牧昭之前说由他拿给她,怎么需要出动一个小领导。她说:“有劳你跑一趟,这笔钱我不要。”叶鸿哲:“家属怎么处理跟我们无关,结清费用是我们的必要流程,请你配合一下。”
他递过来一个白色信封和一张需签字的文件。任月一时没接。
叶鸿哲笑着开导:“警方给的东西,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任月:“跟放不放心无关,我不想再接跟他有关的东西。”叶鸿哲:“你对你爸的感情,我可以理解,也请你配合我的工作。”任月听不惯冠冕堂皇的说辞,懒得辩解。
当警察需要经过严格政审,家底干净的公务员,怎么可能理解当小偷女儿的感受。
这也是方牧昭身份曝光后,任月和他最大的隔阂。她说:“这个钱我不会收,文件也不会签,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叶鸿哲:“你比你爸爸有骨气有原则,挺好。既然不想说你爸,我们换一个话题。”
任月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副“有完没完"的不耐。她一直相信直觉,眼前的男人让她不太舒服,事出反常必有妖。叶鸿哲:“前阵子我们有一个同事受伤住进你们医院,你应该知道吧,据说是你送他上了救护车,我作为他的直属领导,谢谢你能及时施救,给他争取了救命时间。”
任月的微妙出现合理佐证,这个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开门见山,想尽早结束:“叶队长,你想说什么?”叶鸿哲一笑,右手食指点了点桌面,像许多领导开会的发言姿势。他说:“任医生,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小方是我们局里重点培养的骨干民警,新部门的领导对他青眼有加,领导千金跟他也郎才女貌,他的职业前景可以说一片光明。”
外界敲定任月和方牧昭的情侣关系,她再否认,不会有人相信。任月冷冷说:“你来跟我说这些,听起来他没服从安排啊。”叶鸿哲皮笑肉不笑:“年轻人以为爱能抵万难,到了我们这年龄才知道,工作上能有一个引路人,事半功倍啊。”
任月反问:“你觉得以他的个性,愿意走岳父路线,平步青云?”叶鸿哲:“起码他可以多一条路走。”
任月一愣,俏丽的脸庞一阵红一阵白。
方牧昭如果跟她在一起,没有岳父,更不可能有岳父路线,还会因为已故岳父蒙羞。
叶鸿哲:“我和他的新领导,都不愿意看到一颗好苗子就这样泯然众人。”任月:“难道叶警官也有一位好岳父?”
眼看着叶鸿哲面色凝固,任月僵硬起身,慢慢走向房间门。她刚搭上门把,只听叶鸿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以后你们总要为年轻的鲁莽付出代价。”任月转身说:“如果他是投机钻营的人,我想你也不会派他去做那份工作。”
她没再留意叶鸿哲表情,快步穿过派出所大院,走出大门。电单车旁躺着一只鸡蛋大的青芒果,屁股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