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大黑狗。
阿凶摇了摇尾巴,十分通人性地叼住了她的衣角,让她跟自己走。薛含桃默默照做,很快发现了摆放在桌上的衣服,寻常的细布裙子,浅浅的青色,只在袖口和下裙处绣了一圈花纹。她没有怀疑,换上了这件青色布裙。
即便她记得今日是她的生辰。
也是在换上了衣服之后,薛含桃发现了怪异之处。太安静了,仿佛屋里屋外只有她和大黑狗存在。
其他人呢?她们不需要和世子一样上朝,都去哪里了?她喊了一声果儿姐姐的名字,结果无人应她。又喊玉衡,文玑等人,也没有声音和人影。
薛含桃用红玉簪子和两根红绳将头发束好,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让大黑狗和自己一起出门。
她们不在,但厨房和茶间总有人吧?
然而,阿凶也变得有些奇怪了,一出了房门,它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快跑去。薛含桃急忙跟上它,发现它跑去的地方是书房,恍然大悟,桃树苗大概又长高了一截,阿凶要带自己去看。
可是,下一刻她愣住了。
桃树苗还是老样子,绿色的早桂树下,却静静站着一个人影。他身形极高,穿一袭深红色的交领长袍,宽大的衣袖自然而然垂下。风姿绰然,遗世而立。
世子不是去上朝了吗?薛含桃张了张唇瓣,眼睛一眨不眨,充满了痴迷。“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微风轻轻地摇曳,崔伯种不快不慢地走到她的身边,垂眸注视她,倏然一笑牵起她的手。
他或许忽视了自己对她的吸引力。
不过现在发现,仍不晚。
…去哪里呀?”
薛含桃想问阿凶跑来这里是不是他安排的,还想问他是不是为自己准备了生辰礼物,但最终,她感受着他手掌微凉的温度,安心地跟着他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东院的马厩。阿驮和几匹黑马住在那里。
看到他们,骡子温顺地弯下头颅打招呼。
薛含桃喂了它一些新鲜草料,转头,一匹体型最大的黑马被身边的男人召唤而来,它名玄驹,是马厩中的首领。
“坐在它的背上,不要害怕。“崔伯独温声叮嘱她,接着用手臂托着她的腰将她放在马背上。
薛含桃紧张地牵住了缰绳,浑身绷起,她从来没有骑过马,这是第一次,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后,她略微放松,世子与她共骑,她便安心了。
体型庞大的玄驹无愧于首领之名,驮着两人稳稳当当,从后门离开定国公府,在少人的街道上慢慢踱步。
静谧的氛围流淌在两个人周身,薛含桃靠着身后的胸膛,新奇不已。坐在马背上,果然能看的好远啊,呼吸到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崔伯种任由她好奇地看来看去,搂着她的腰,控制身下的玄驹步履平稳,并不说话。
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将她抱下来,一手牵着缰绳一手牵着她,继续不慌不忙地往前走。
薛含桃望着逐渐变得熟悉的环境,目光发怔,这不是她和果儿姐姐住的小院附近吗?
难道?
她心中的猜想成了真。
最后,男人真的带她和玄驹停在了曾经她开合过许多次的木门之前。“打开它。“崔伯种牵起她的手,放在木门之上,语气中含着淡淡的鼓励。无端地,薛含桃的心跳变得非常快,她先是呆呆地看他,而后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映入她的眼帘。
果儿姐姐,方大哥,封大嫂,狄将军,吴国夫人,杨舅父,稽夫子,孙医圣,王牙媪……许许多多的人,聚在一起,无论身份高贵还是低微,都对她说。“小桃,生辰快乐,岁岁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