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阿凶既守在这里,内人应该在书房。”崔世子不慌不忙地走进来,一眼看到模样紧张的女子,她脸颊泛红,颇有些手足无措。
“还不过来拜见长辈。”他眼中含笑,上前去牵住她的手,让她和狄恒见礼。薛含桃愣愣地盯着对面老者两鬓的白发,憋了半响,喊了一声,“狄将军。”
其实,若不是崔世子拉着她的手,她险些要跪下去。狄恒的神情原本很和蔼,目光也是看小辈用的慈祥。但听到将军的称谓,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锋锐难挡,“为什么这么喊老夫?”自卸下兵权成为枢密使后,狄恒快要十年没听过人喊他将军。“因为您就是将军啊。"薛含桃回答的理所当然,从小到大,在丰县乃至桃林村那一小块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一位狄将军。他曾经几次打败了辽人,辽人衰败之后,接着才是金人。“我的父母生前都很感激将军,尤其我的阿娘,她说若不是将军您抗击了辽人,她不会活着逃到桃林村。"薛含桃的语气真心实意,殷勤地请他坐下。“我去给将军端点心吃。"说着,她甩开崔世子的手,就要兴冲冲地跑去茶间或是厨房。
“方振会准备,不要你忙活。"崔伯独淡淡瞥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一个快步上前,将人揽住,命令道,“老实坐下。”见此,狄恒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留下也好,既知辽人之恶,现在不妨也听听金人之劣。”他颇带欣赏地看向乖巧坐下的小姑娘,心道是个实心眼的,伯独信她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