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电视上看见他的采访和发布会的演讲。屏幕上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面对主持人的疑问回复道:“初衷吗?刚开始是因为看到母亲生病很痛苦,所以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她…她一字一句看得认真,心里生出几分感动的情绪来。只是共情归共情,她仍旧错愕于别人和家人的关系很好,这对于她来说只存在童话故事里。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把她和母亲关在一起最后迟早有一个要进精神病院。
贫穷是罪吗?
也许贫穷不是罪,但身处贫穷里的一部分人却带着罪。因为贫穷的人总是为了钱奔波,于是带回家的往往是自己崩溃的情绪。另一方面更为残酷的一件事是,贫穷的家庭容错相对来说更低。越是穷越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将这视为是一种投资,恨不得付出最小的部分能得到最多的部分。
而那些得不到爱而又内心敏感的人在面对如此压力,即便是出身名校最后往往也逃不过被逼到绝境的命运。
薄夏有些羡慕靳韫言和母亲的关系。
如果可以的话,她何尝不想得到母亲的爱。可是她们都太像了,都拼命想从对方身上索取到爱,最后谁也得不到。
趁着那几天有空,薄夏找好了合适的房子,室友人看起来也不错。她仍旧忙碌于自己的生活,偶尔一次见到靳韫言还是在一次饭局中,他穿得比工作时随性许多,蓝色衬衫的袖子是固定往上卷的款式,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靳韫言被人簇拥着,她和他没有什么交流的机会,倒是和先前见过的那位盛驰聊了起来。
更准确地来说是盛驰先找的她。
虽然说第一次见面有些许的不愉快,但旁人主动与她交谈她也不会拂对方的面子,盛驰说下次再搓一把,她客气地拒绝:“我技术一般,上次有新手光环加成,下次可就不一定能有了。”
“别谦虚了,怎么别人没有这光环就你有?”聊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莫名地往靳韫言身上引,薄夏对靳韫言的事儿也感冒,就任由他去说了。
只是盛驰越说越离谱,说高一的时候靳韫言打架差点被劝退,又说他平时没少坑过兄弟们,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她得提防这个斯文败类。薄夏的世界里,靳韫言和"败类"两个字是没有关系的,她疑心面前的人是忌妒自己的朋友才会说出这些诋毁的话。
于是她也没表态,到了最后才说:“盛总您说笑了,靳总什么为人您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饭局结束后靳韫言喝了些酒,司机又刚好有急事,靳韫言好脾气地让对方走了。盛驰拉住身边想给靳韫言开车的人,说自己也喝醉了,让他帮自己开。薄夏不懂他的良苦用心,注意力全在靳韫言身上。过了半响,她鬼使神差地站在他车前。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遥遥看过来,像是在询问她在做什么。薄夏开口大大方方:“我送你回去。”
靳韫言唇角染上笑意,他身边想要奉承他的人太多,为了在他这儿得到一点儿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所以像这种帮他的举动他也见了多了。可她偏偏不一样,好像这样的事儿对她来说只是日行一善而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什么私心也没有。成年人的世界都太复杂,情感往往和利益捆绑,可她却是少数知世故又不事故的人。有那么一瞬间,靳韫言竞觉得有些受挫。
他看了她一会儿,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她的提议,将地址告知。酒精的作用下,靳韫言头有些眩晕,他靠在皮椅上仰着头,喉结上下滑动,没一会儿后在后座睡着了。
醒过来时车还开在路上,看向驾驶位认真专注的人,靳韫言觉得有趣。她没防备地送他回家,他也没什么防备地干脆在路上眯了会。确实,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只是她一个姑娘,明明上次对他还有防备之心,这会儿见他需要帮忙二话不说便起了善心,也不怕被坏人有机可乘。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还有些哑:“你对谁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