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工作的实验室是生科院417实验室。实验室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写着“推销勿入”的A4纸,纸张边缘有些泛黄,看上去有点年份了。
祁霁敲了敲门。门内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敲什么敲?没看见推销勿入吗?”
祁霁答话:“我是祁睿的妹妹。”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门里站着一个皱着眉的男生,身穿白色实验服,戴着一次性蓝色医用实验口罩。
他皱着眉,没好气地说:“祁睿工位在学习室,进门左手第一张桌子。找不着就问别人,我急着要去鼠房呢。”说完指了指学习室的门,就火急火燎地走开了。
学习室是实验室里的一个子房间,门敞着,安安静静的。
进了门,祁霁发现,与其说学习室很安静,不如说它其实是很压抑。零星几个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眼前屏幕上的文献,连祁霁这个陌生人的进入都没让他们的视线发生偏移。
姐姐祁睿的工位很好认,进门左手第一张桌子,上面还摆着姐妹俩的合照。照片里,祁睿搂着妹妹,两个人的笑脸亲密地贴在一起。
祁霁不知道祁睿的个人物品里哪些重要,哪些可以丢弃,索性把所有东西统统带走。好在祁睿的物品也不多,勉勉强强装满了一个书包。
正要离开时,有两个人在学习室门口吵了起来。
祁霁认出其中一个人是祁睿实验室的导师林茂昌——她上午刚刚看过他通讯账号上的证件照头像。另一个人是一个年轻女生,扎着高马尾,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林茂昌一脸不耐烦:“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非直系亲属不能休丧假!你实验进度这么慢,不想着废寝忘食地赶上,还琢磨着要休假,哪有这样的学生?”
高马尾女生拦住他,泪眼婆娑:“老师,真的求求你,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加紧补上实验。”
她试图唤起导师的同情心:“我和我表姐从小一起长大。她是先遣团的队员,前天执行任务的时候去世了,我真的很想送她最后一程。”
可惜林茂昌明显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板着脸:“这没得商量!我给你开了特例,明天小刘也要请假,后天小李也要请假,那怎么办?你去参加葬礼,她就能活过来不成?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看几篇文献。”
就在这时,楼道里的灯光倏然闪了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下一秒,灯光骤灭,眼前一片漆黑!视觉系统还没来得及提高对暗光环境的敏感度,祁霁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仿佛失重一般,连站立都无法维持。
她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