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飞镖,他都在行,准头儿足够,力道也没收着,姜檬当场握住手蹲下身开始哭,姜茉扫净脖子里的冰碴儿,迷茫地向四周看,直到对上他眼神。
他稍抬脖颈,示意她上楼。
姜茉看看他,再看看蹲在地上呜鸣哭着的姜檬,提着裙子跑了,到楼上时推开窗,朝他抬起唇角,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姜檬跑去找大人告状。
靳星允“满脸怒容"地出来“教训"他,又扮和事佬进去敲打姜家,折腾了一通,给姜茉讨回公道。
回家路上他问靳星允,这么护着姜茉怎么不干脆接到靳家来养,还没人欺负她,留她在姜家指定被她后妈后妹偷偷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绊子。靳星允拍他后脑勺,说各人自有各人福,就算给予,也要考虑对方的境地,考虑她是否需要,尊重为先,说姜茉真被欺负了,她会为她找回场子。他整理好被靳星允弄乱的头发,扭过头,不赞同地说,偷偷帮她不就完了?真等到被欺负了再去找回场子,那不还是被欺负了?不如一开始就来点狠的,让对方手都不敢扬一下。
才说完脑袋又被靳星允拍了下,靳星允说这个人你护不了一辈子,就要给她留出足够的成长余地,小茉也不是那种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孩子,很多事情她可以自己处理。
他启唇,想想也是,又闭上嘴。
假期结束回到美国,他将国内的一切抛之脑后,课余时间专心钻研自己的机器人,以及准备接下来的ACM竞赛,对于靳星允口中的姜茉,也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嘴上“嗯嗯”应着,实际他妈妈讲了什么他都没记住,还被靳星允说过一次。
他挠挠头发,让靳星允来美国参加他的颁奖典礼,靳星允嘴上笑他年少轻狂,还是早早地定好机票。
可惜,意外比他的颁奖典礼来得更快。
电话是外公打来的,只说靳星允出了车祸,飞机已经为他安排好,让他赶快回来。
等他狼狈地赶回国时,只看到靳星允脸上盖着的白布,苍老地驼着背的外公,跪在一旁的浑身是伤的靳君景,以及眼睛哭成桃子的姜茉。他是从靳星允助理那知道事情始末的。
靳君景得罪了人,被困在一处山庄,让靳星允连夜过去处理,那一段时间北城连续几天暴雨,山道更加难行,他们小心上山,靳星允将事情处理好后带着靳君景出来。
之前靳星允为了去参加他的颁奖典礼已经连续熬了两夜,上车后什么也没说,坐到后排小憩。
靳君景也上了后排。
意外是在下山时发生的。
汽车刹车突然失灵,为躲避一辆上山的货车翻入山坳,助理、司机和靳君景都有受伤,但没有危及生命,只有靳星允,原本扣好的安全带不知为什么散开了。
那时靳星允已经安葬,靳老爷子早已退居二线,又因丧女之痛一病不起,入院疗养。
靳家到了靳君景手里。
靳行简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靳君景也上了后排"以及“靳星允原本扣好的安全带不知为什么散开了"这两句话,被一声尖叫惊醒时,手上的水果刀已经刺入靳君景身体。
靳君景痛叫一声,回头时眼神里有他从未见过的狠戾与杀意,靳老爷子惊得从床上坐起,焦急而痛苦地咳嗽着,他满手刺目的红色,大口大口呼吸着,腰被一个女孩紧紧抱着往后拖。
“你这样会坐牢的!会毁了自己的!!靳阿姨会不安心的!”靳君景捂住刀口,倒下之前眼眸里换上悲痛神色,声音颤抖着像是不忍责怪,“阿简,你怎么了?”
有医生护士闯入,眼前人影轮换,恍然在梦中,外公的斥责、舅舅的求情与不追责仿佛都隔着一个世界,一直到耳边恢复安静,他仍大口大口呼吸着,抓着身边人细瘦的手臂确认一般问:“你看到了吗?看到他的眼神了吗?是他害了我妈!是他!”
不知是没有看到,还是被吓坏了,身边人只紧紧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