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六次外勤,没有一次让她卷入禁区。下一座神祠重建的原血,已经提升到了三十滴。至于赋予神明位格和传说所需的原血,三十二滴。两者相加,一共六十二滴。
盛冬翎想到这个数字就会心痛。
“不会是导师出现了吧?“杨昧看着她愁眉紧锁的样子说,“你不要一个人扛着啊,有什么说出来!”
“……“盛冬翎随意扯了扯安全带,“你别管。”她今天要去西南域的一支维序者小队领取自己的界器,正好杨昧要回家,她便搭了一个便车。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杨昧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不赞同,“我们上辈子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你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自从杨昧得知是她主动请缨去穹顶学院营救他后,就对这段"上辈子的羁绊"深信不疑,甚至自行脑补了一出荡气回肠的兄弟情谊大戏。“有没有可能…"盛冬翎说,“我们上辈子是姐妹呢?”“什么!姐妹?“杨昧突然一脚油门冲出去,差点将车开到了人行道上。“你开慢点。"盛冬翎连忙抓住车窗。
杨昧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颤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想反驳却又无从开口。“原来是这#·祥……“他喃喃道,“所以你不愿意告诉我实情….…因为我上辈子是个女人……太奇怪了!”
盛冬翎….”
奇怪的是他才对!
杨昧嗫嚅半晌,十分艰难地问:“从此以后,我们要以姐妹相称吗?”沉黑默。
如隆冬般的沉默。
如死寂般的沉默。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盛冬翎正想让他醒醒,目光越过他肩头,看向驾驶座的车窗外,瞳孔骤然收缩。
“小心!”
轰!
一辆大卡车径直冲了过来,盛冬翎在天旋地转之中失去了意识。等她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关在了一间牢房中。甚至比不上牢房的待遇。
房间里只有一只抽水马桶,连洗手台和床都没有。窗户也决计是没有的,但是门上有一个小口,焊着排列密集的钢条,能隐约看清牢房外的走廊。
盛冬翎嘶了一声,检查了一遍身体。
车祸时,安全气囊弹出来,再加上车是从杨昧那边冲来的,她并没有受到外伤。
至于内伤,她现在觉得全身都疼,但至少还没吐血。盛冬翎走到门边,透过钢条往外张望,看见走廊上挂着一个犯着金属光泽的鸢尾花标志。
“来人啊~!”
“放我出去~!”
隔壁传来一道熟悉的惨叫声。
盛冬翎在这道声音的吵闹下,逐渐脱离了车祸后昏昏沉沉的状态。“杨昧!你没事吧?"她连忙问。
“我可能有点脑震荡。“杨昧悲呛地说,“我会不会傻掉。”“你没有脑震荡也傻掉了。“盛冬翎说,“先别管这么多,你那边房间是什么情况?”
“只有一只马桶。"杨昧说,“没窗户。”盛冬翎眉头皱紧:“我们可能被绑架了。”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清脆却又让人心慌的声响。紧接着,两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上。两人几乎是同时迅速地回到他们醒来时的位置,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轻轻倒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仿佛仍在昏迷之中。过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一杯凉水泼到了盛冬翎脸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但她强忍着,依旧佯装昏迷不醒,连睫毛都没敢抖一下。
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她的额头上,盛冬翎似乎能闻到它传来的淡淡火药味。
她心中咯噔一声,缓缓睁开眼。
两个带着金属面具的壮汉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人举枪抵着她的额头。“你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