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路吗?还是,她并没有导师所说的,必须杀人的理由?这个理由,肯定不是那两人该不该死。
而是如果没有人为干扰,龚志他们将不会走到这一步。他们,以及这里的所有考生,将不会深陷浑水,仍然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盛冬翎的视线扫过这个环形空间。
又有几个平台在缓缓下降,黑森林法则再次在狭窄的平台上上演。畸尸的低吼声,考生的惨叫声,在房间内此起彼伏,交织成死亡的乐章。玻璃墙上的自动清洁装置射出一道道细小的水柱,试图清洗掉溅在上面的血液。
然而,这些水柱却显得如此无力,新溅射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覆盖上去,水柱甚至来不及冲刷干净。
整个圆环空间,已经完全染成血色。
一枚血之环,就此诞生。
盛冬翎眼中腾起怒火,她猛地看向玻璃房内的黑衣教师们。她的瞳孔却猛然收缩。
圆形玻璃房间内,电梯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魅一般从里面走出来。导师站在一众黑衣教师身后,悄无声息地注视着玻璃后方的考生们。两人的视线似乎在半空中交汇,盛冬翎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信号。
导师居然来了。
在这场考试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高潮时,他居然悄无声息地来了。正在这时,导师的嘴角突然微微勾起。
盛冬翎这才发现,导师看的或许不是她,而是玻璃上的倒影。下一秒。
圆形的玻璃房内,绽开了第一朵血花。
玻璃墙从内部被喷洒的鲜血污染,红色的液体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导师松开其中一个黑衣教师的尸体,伸面无表情地伸手抹掉了回溅在脸上的血珠。
“你在做什么!”
方廉惊惧而震怒的声音响起。
即使透过玻璃的阻隔,圆环内的考生们也听得一清二楚。导师的声音如此平静。
他只说了三个字:
“渎神者。”
玻璃房内,很快溅起了第二朵血花,第三朵,第四朵……每一朵血花的绽放,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来自那些黑衣教师中的某一个。
他们毫无反抗地倒下,鲜血从他们的身体中喷涌而出。还活着的黑衣教师们开始拍打着玻璃,就像十几分钟之前,在外面求救的考生们那般。
然而,与外面不同的是,房间内部没有自动清洁装置。那些飞溅的鲜血,逐渐覆盖了整个玻璃房,像是缓缓蔓延的蛛网,让这个房间变成了一个,由他们亲自搭建的红色囚笼。顷刻间,又一个血之环一一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