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杨昧从早晨就坐立难安,此刻更是面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活像个即将押赴刑场的死囚。
盛冬翎坐在他旁边,也不禁被他的情绪感染,时不时看一眼手环上的时间。忽然,远处出现一道黑色身影,那黑衣教师朝他们招了招手。盛冬翎利落地起身,顺手在杨昧后脑勺拍了一记:“走了。”杨昧猛地一颤,摸着脑袋踉跄跟上。
黑衣教师说:"导师在等你们。”
盛冬翎注意到,这个教师正是昨天早晨在餐厅,表达过对导师不满的那个砂纸嗓。
没想到,这人会帮导师来传话。
看来在这座学院里,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化作暗流,无人敢直面导师的威压。黑衣教师转身带路,步伐大得近乎夸张。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正微微颤抖。因为兴奋。
导师根本没有让他来引路,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只要解决掉这两个眼中钉,方廉.…不,就连叶先生也会对他另眼相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很快来到学院第四层。
黑衣教师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导师在里面等候二位。”
盛冬翎微微颔首,跟在杨昧身后,进入了房间。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一一
柔软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墙角甚至立着一架小提琴。这哪里是教室?
分明是个精心布置的会客厅。
不对。
导师并不在。
盛冬翎猛地转头,视线还未完全聚焦,就感到一阵温热的水雾迎面喷来。潮湿的,腥臭的,浓重的,铁锈味的液体瞬间打湿了她的半边脸颊。血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早已染红的制服上晕开更深的痕迹。面前,黑衣教师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只是因为出刀太快,刀刃依旧雪亮,唯余刀尖悬着一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他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此刻正如喷泉般向四周喷洒鲜血。盛冬翎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他的后方一一
导师正站在黑衣教师身后,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轻盈地掌控着他持刀的手腕。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透过血雾直视过来,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就是我教你们的第一课…如何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