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明显的困惑。盛冬翎平静地重复:“我不喜欢黑色。”
“我也是。"苗穹突然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天唯和焦柔柔交换了一个莫名的眼神。
虽然觉得盛冬翎的行为古怪,但这对她们并无影响,便也懒得深究。午餐过后,众人都在翘首期盼着晚宴的到来。盛冬翎借着闲逛的名义,将整个学院的布局摸了个透,将每一条走廊、每一处转角都牢牢记在脑中。
暮色初临,悠扬的乐声便从礼堂方向飘来。考生们身着华服,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盛冬翎冷眼旁观着他们脸上掩不住的兴奋。这些人仿佛已经忘记了白日里的血腥。
礼堂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点,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侍者们托着盛满美酒的托盘穿梭其间,管弦乐队正在演奏一支欢快的圆舞曲。
教师们也都换下了平日的黑衣,身着考究的礼服。那位总是笑眯眯的圆眼镜教师被几个考生团团围住,他今天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礼服,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美好一一如果忽略那些考生手腕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如果忘记学院某个角落里堆放着的几具尸体。盛冬翎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捕捉到了枭霜和杨昧的身影。两人依旧保持着陌生人的姿态,并没有站在一起。枭霜一袭深紫色露背长裙,修长的身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而另一边的杨昧则显得格格不入,他局促不安地拉扯着白色礼服的领口,脸色比礼服还要苍白几分。
盛冬翎见枭霜周围人太多,放弃了凑过去的打算。她不动声色地取了一杯香槟,缓步走向杨昧。手指刚搭上他的肩膀,杨昧就像触电般猛地一颤。“阿!”
他惊呼出声,转身看清是盛冬翎后才长舒一口气。“你怎么了?“盛冬翎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他惨白如纸的面容。下午分开时,杨昧的状态还好好的。
杨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我的礼服里…有一张卡片。”他四下张望后凑近耳语:“是导师送的!”盛冬翎眸光一凛:“他也给我送了。”
“什么?“杨昧瞪大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你.…”盛冬翎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他自己之前就收到卡片的事情,趁此机会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杨昧听完后懊恼地捶打自己的额头:“都怪我轻信了那些小广告!”看着杨昧自责的模样,盛冬翎心中泛起一丝愧疚。若非她隐瞒了复现超凡者的真相,或许不会将他推向这个陷阱。但这个真相,实在无法说出口。
“你说.…“杨昧压低声音,眼中突然多了一丝果敢,“我们能不能让枭霜帮忙一一”
“嘘。"盛冬翎猛地打断他,目光如电般射向礼堂角落。在那里,一个与整个晚宴格格不入的身影静静伫立。是导师。
他穿着那件不合时宜的黑色长袍,兜帽下的阴影中隐约可见苍白的下巴。明明站在灯火通明处,却仿佛自带一片黑暗,连周围的光线都为之扭曲。其他学生也注意到了那个突兀的身影,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那是谁啊?怎么穿成这#祥……”
“看起来好奇.……”
“会不会是学院的贵宾?”
杨昧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那个人……就是导师?”盛冬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唇几乎没动:“别让他知道我们已经认出他了。”
导师不是那种会在意场合的人。
如果他愿意,随时都可能在这灯火辉煌的礼堂里大开杀戒。就在这时,礼堂内的教师们突然集体从考生中抽身,整齐地走向大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们的身影。一位身着华贵礼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站在门口含笑环视众人。他那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