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客厅坐着,只好再找时间。张述桐刚将衣服团在一起,有人敲了敲门。
“马上出去,妈。”张述桐咬开一截胶布,含糊道,“你们俩先聊。”
他心想待会少不了被老妈念叨几句,可门外响起的是一道清冽的嗓音:
“是我。”
…可乐在冰箱,要喝自己去拿。”
“有事找你,麻烦开下门。”
“稍等,我在换衣服。”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现在就把门打开。”路青怜淡淡道,“否则那件事我就说出去了。”“说了我没穿衣服,”张述桐忙把所有证据都扔进垃圾桶,又抽张纸胡乱擦去地上的血迹,“裤子也换了,你确定”
“阿姨”
“等等!”
张述桐无奈拧开了锁,通过门板的缝隙,不等他开口,路青怜就皱起眉头:
“你真没穿衣服?”
张述桐点点头,刚想说你不如出去待会,路青怜便推开了房门。
试想一下,一个一腿能把泥人踢飞的女人,她想推开一扇门可太容易了,所以张述桐根本没去阻止。路青怜进来后便看向了他的肩膀,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什么时候的事?”
“说这个之前,能不能先关上门?”
路青怜抱着双臂,倚在门板上:
“阿姨去洗水果了。”
张述桐这才松了口气。
“就是受了点伤,说了她又要担心。”他说着捡起地上的纸,“说吧,什么事。”
“只是觉得你行为很反常,”她用早有预料的口吻说,“果然是这样。”
“什么果然?”
“回来的路上,车子的速度比去时慢得多,而且时快时慢,就象右手抽了筋,等回家后你又立刻去了卧室。”路青怜想了想,“顺带一提,你什么时候在女生面前在意过形象了?我很早就说过,你演技很差。”张述桐心说是没你演技好,他干脆不再说话,对着镜子将绑带敷在肩膀上。
这个位置最麻烦的地方在于不好固定,他需要用下巴夹着绷带,像骑车接电话那样一点点将胶布贴好。张述桐摸向提前贴在桌子上的胶布,却摸了个空。
“坐好。”
“我自己可以。”张述桐下意识缩了缩肩膀,“话说你能不能先出去?”
路青怜却不接他的话,只是拆开一包绷带,微微无奈道:
“你又在想什么,动作快一点,这个位置很容易化脓。”
“都说了不用…”
“既然你今天是和我出去的,那受了伤就有我一份责任。”
张述桐只好坐在床边,感到那双冰凉的手贴在皮肤上,尽管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让人下意识打个寒颤。“怎么弄的?”路青怜在身后问。
“锻炼身体的时候拉伤了。”
路青怜用棉棒按着他的伤口:
“这是外伤。”
“也可能是那次被你打的?”
话没说完,张述桐就吸了口凉气,路青怜竟然又将创口清理了一遍,很难说是不是故意的。“你最近越来越轻浮了,张述桐同学,我是在和你聊正事。”
“其实是骑车摔倒了。”路青怜当然没打自己,张述桐嘀咕道,“而且不是你先拿它当把柄威胁我的,都说了那次不是故意的,就当我刚睡醒有点激动。”
“你上次用的借口是没钓到鱼。”
“它们俩不分彼此。”
“上上次的借口是又做了个梦。”
张述桐看着天花板:
“可能这些原因都有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梦?”
“你确定要听?”
“你最好少说些没用的话。”路青怜头疼道。
“告诉你好了,是个噩梦。”张述桐回过头,看着路青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