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处于两种极端,走廊上的人大呼小叫、房间里的人却并屏气凝神,第一个上场的班级已经走下来了,学生们收拾好东西,有说有笑地往观众席上走去。
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临上场前又把可能出现的纰漏挑出来,接着一项项扫除,最后若萍擦了把汗:“就这样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我去三班看下,十分钟后准时在这里集合。”
“我也去洗把脸。”名叫静怡的女生也扶着额头出了房门。
杜康看了一会:
“其实她这个状态硬撑着上去效果也很差,真不象巫女。”
“没办法啊,”清逸说,“找不到人了,再说人家也挺够意思的,我本来以为她会退出的。”“算了,不想有的没的了。”杜康看了眼表,吓了一跳,“这都七点半了啊,是不是马上该咱们了?”“走喽,去看看到哪个节目了,等回来顾秋绵和述桐也该来了。”
他刚打开门就和若萍撞了个满怀,少女完全慌了神:
“怎么了怎么了?”
“静怡在洗手间里晕过去了!”
“又是这一天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说。
“路青怜,我还记得九年前的这一天,你知道我会守在庙里,便趁晚上逃了出去,我不知道你娘生前给你说了什么,但她应该没告诉过你,那些蛇能捕捉到我们身上的气息。你做什么我都能知道,所以你吃了个教训,九年过去了,你也差不多磨去了性子。”
她拄着拐杖,取了一炷香来,交到面前的少女手上,而后双手合十,虔诚地合眼念道:
“风调雨顺,岁岁平安。”
“风调雨顺,岁岁平安。”
少女也跟着低声念道,她的声音平静,双手也平稳极了。路青怜将香的一端伸到烛台上,待到火苗燃起,她轻轻吹了口气,一点微弱的火星亮起。
一炷香想要不偏不倚地插在香炉的正中央,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宛如射箭正中靶心,只有心静如水的人才能做到。
可路青怜并不看香炉的位置,她低垂眼帘,口中念着祷词,偏偏动作行云流水,只因这一幕上演过成千上万次,每一次都优美如艺术品,光是看着就会赏心悦目。
半晌她放下双手,那炷香的位置却微微倾斜了一点。
“你分心了。”老妇人说。
“骼膊上的伤还没好。”路青怜上前将香扶正,火光映出她淡漠的眸子。
“跟我走走。”
老妇人迈开脚步,她的双眼早已浑浊,动作却不迟缓,她拄着木杖来到殿门前,对身后的少女说:“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上了药。”
“你回来得还算早。”
路青怜静静听着,没有说什么。
“我老了。”老妇人缓缓说,“从那之后不知道多少年,今年可能是最后一个安稳的年景,也可能不是,你以后的担子更重一些。”
“那个人找到没有?”
“在找。”
“快一些。”她用木杖推开木门,夜风倒灌进殿,一时间烛火摇曳,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从这里望去,能望到山脚下延绵的灯火。
四下漆黑,它们亦如深海里的灯塔,夜风如浪潮般扑面而来,吹乱了路青怜的长发,在她注视着一盏盏灯火的时候,老妇人已经转过了身子:
“自己关上吧。”
殿门又被闭紧了,风声稍歇,她们回到神象前,老妇人又吩咐道:
“歇一歇,明早才是忙碌的时候。”
大殿里早已备好了两个蒲团,路青怜盘腿而坐,这一夜神台上摆满了蜡烛,烛火将她们的身影投射在大殿的木门上,她们静坐不动,木门上的影子便宛如凝固。
唯有蜡油一点点融化、流淌、堆积成塔。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