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也接近日阶,如果真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们两个必然不会束手就擒。穿过枯败的紫藤花廊,沿着山阶一路往上,越向上走,风雪愈盛,山路也更加崎岖难行。
两人穿过风雪,好不容易来到了明志峰上。这里是教师们的住所,但此时也是静悄悄的。
两人随意进了个小楼。
小楼的门关着,但没有上锁,里面的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室内不见任何混乱,桌上甚至还摆放着一盘未下完的棋,棋盘边上是喝了一半的茶水。庞星二看到棋盘,就道:“上星斋的李师和姜师经常一起对弈,这局棋有可能是她们下的。”
越飞光道:“没看见她们人啊。”
她转过身,看到衣架上挂着两件大氅:“这是她们的外套?”庞星二道:“应该是的。”
越飞光摸着下巴:“现在这么冷,出门不穿外套可不行。难道事情紧迫到她们来不及穿外衣?倒也不是没可能。”
顿了顿,视线又转向门外。
“我们去守一殿看看。”
守一殿门口值守的弟子也不见了。越飞光推开大殿厚重的门,一阵风卷着雪花,纷纷飞入大殿之中。
大殿里空荡荡的,不见任何人影。
越飞光道:“也没有人。”
庞星二道:“那边桌上有什么东西?”
他走上前,小心地从桌上拿起了一个木雕兔子。“是留影兔。”
输入一些灵,激活留影兔,兔子两只眼睛瞬间亮起,而在两人面前,也出现了一段影像。
这段留影,是狄笛和秦琴留下的。两人神情都有些严肃,对着留影兔吩咐了一些话。
越飞光仔细听了听,总结了一下,大意是:丹都突然出现了许多异物,隐神司疲于应付,他们两个过去支援。
因为事情紧急,没办法交代方生陵府,于是留下信息,让其他教师暂时照顾好学生们。
越飞光和庞星二对视一眼。
庞星二道:“原来他们两个去丹都了。”
越飞光道:“但是听他们两个的意思,方生陵府的教师和学生们没去丹都。他们去哪里了?”
庞星二也搞不明白。
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痕迹。方生陵府那么多饮者,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究竞是什么人、什么异物,能做到如此地步?越飞光则是突然想到去年在方生陵府底下的深谷中发现的那只接近月阶的面目花。
不到月阶的异物,当然没能力对付一整个方生陵府。让她心存疑虑的,是方生陵府下突然出现超规格异物这件事本身。也许,那只是"异常事件"的一个预告而已。越飞光忽地顿住脚步。
茫茫大雪中,留下她清晰的脚印。越飞光转过身,朝着周围望去。庞星二也停住步伐:“怎么了?感觉到什么了吗?”越飞光拧起眉头:“你有没有听见……”
“听见?”
越飞光扫视着周围。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闻言,庞星二屏住呼吸,侧耳细听,半响才开口道:“没有啊?是风声吧?”
是风声吗?
越飞光眉头未曾舒展,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风从楼阁间掠过,发出幽幽的呜咽。
倏忽间,在这幽咽声中,多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叮铃一一
清脆的声响,却犹如洪钟一般,在她脑海中炸响,几乎将她灵魂全部穿透,拉拽着她的魂魄,朝着另一个世界飞去。铜铃声。
那是一阵铜铃声。
越飞光倏地回过神。
风声萧萧,白雪茫茫。她独自一人站在一片白雪之中,周围已不见任何身影。
越飞光有些茫然:“少爷?”
她看向庞星二本来站着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对脚印,前方是干净的、不带一点痕迹的白雪。
凭空消失了。
庞星二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