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纪瓷,在触及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他面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纪瓷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赶紧离开这里,因此并没有发现靳舟望方才那细微的变化。
“如果不是我刚才出声劝阻,你早就醉倒了。”“那又如何?与你有关么?"纪瓷的语气总算多了几分起伏,眉眼间满是不耐。
“你当年的傲气呢?"靳舟望问,似是被纪瓷的态度激到了。这一句话,成功了激怒了纪瓷。
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燃烧,理智瞬间全无。纪瓷死死地盯着靳舟望,她几步上前,未等靳舟望作何反应,她抬起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强迫他弯下腰来。
他的眉眼压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近到他们的呼吸开始交缠在一起,近到他微低头就能亲到她…明明近在咫尺,空气里全无暧昧旖旎的氛围,只剩似有似无的火药味。靳舟望垂眼淡睨着拽住自己领带的那只手,他敛起面上笑意,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他没有挣脱,任由她拽着,仿佛在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四周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似有一股强大的寒流悄无声息地侵袭着每一寸角落。
纪瓷盯着靳舟望的脸。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空气里寂静无声,纪瓷红唇微启,率先打破了当下的静谧,只听她反问道:“我当年的傲气?”
下一秒,纪瓷轻声一笑,嘲讽意味明显:“这种问题,你还有脸来问我?靳舟望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纪瓷,目光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两人的对峙像是无声的较量,谁都不肯先退一步。谁低头谁输。
就像三年前的那场雨夜,他率先低了头,却彻底成为了这场关系中的输家。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僵持的气氛愈发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一
走廊里传来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人来了。纪瓷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与靳舟望的这一幕,她猛地松手,将靳舟望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被拉远。
靳舟望站在原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与此同时,端着托盘的侍者恰好从转角处过来,托盘上正放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那杯红酒上,纪瓷不再顾忌那么多,当即抄起酒杯,毫不犹豫地泼向靳舟望。
“这是你当年欠我的。“只听她冷声说道。不等靳舟望作何反应,纪瓷转身离去。
酒水顺着脸颊滑落,身上弥漫着浓重的酒味,靳舟望却无暇顾及。男人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唇线紧绷,手紧紧攥成拳,指节用力到泛白。良久,靳舟望怒极反笑。
明明当年是她甩的他,她有什么资格说是他欠她的。当天夜里,纪瓷坐在家中,接到了席以航打来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席以航发出的杀猪般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Ⅰ‖‖〃
纪瓷嫌弃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怎么了?”“我这里有两件事情,一件坏事,一件算是一-"席以航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算是好事吧。”
“你要先听哪一个?”
“坏事。”
“王川他们不准备投资我们了。”
纪瓷揉了揉眉心:“好事呢?”
“靳舟望那边取消了和王川的合作。你是不知道这有多解气!谁让他强迫你喝那么多酒?“席以航说到这,愣了几秒,“诶,不对啊。”“好好的,靳舟望为什么要取消合作?我听说这场合作王川很重视,特意准备了大半年呢。”
“先别讨论他们的合作了,与我们八竿子打不着边。"纪瓷无暇顾及王川和靳舟望之间的事情。
“当务之急,我们先想想投资的事情吧。"纪瓷感到有些烦。新电影马上就要开拍了。
时间很紧迫。
听到这,席以航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