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他那样。”不知贺云讽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给纪瓷看了一个视频,视频很短,全长只有十几秒。
只见视频里的男人站在葬礼的草地上,一身黑衣。握着白菊的手指骨节泛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肩膀处别着黑色孝布,随风微微摇曳着。
他比从前更瘦了,眼神微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脚边,他却一动不动,背影孤寂,无端显出几分寂寥……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此时此刻,纪瓷喉间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内心像是一片汹涌的大海,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不断拉扯着她。贺云讽收好手机。
“他白天要与几位股东斗,与靳莫淮斗,他还需要抽出时间准备祖父和母亲的葬礼,晚上他得加班,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后来他叫我陪他去喝酒,当时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他了,我不敢相信他变成了那样,和印象里的靳舟望完全不同。”“我知道他那段时间有多难熬,可我无能为力,作为他兄弟,我不知道除了陪他喝酒还能做些什么。那天晚上他喝得醉烂如泥,嘴里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再后来,眼看着他熬了过去,即将成功夺权时,他出了一场很大的车祸,险些丧命,腿还落下了后遗症。”
听到这,纪瓷的心猛地一颤。
难怪,那次在冰岛拍戏的片场,靳舟望被铁架砸了之后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原来是当年车祸落下的腿疾。
“我当时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到医院,刚好,送他的救护车也到医院……“贺云讽顿了顿,语气微哽,“那一幕我能记一辈子,他全身都是血,奄奄一息…“当时他还留有一丝意识,在医生送他进抢救室的路上,我跟在旁边,你知道靳舟望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贺云讽抬起头看着纪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息,连带着呼吸都困难了起来。纪瓷眼眶微红,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率先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对方。
“他对我说:如果他这次没能挺过去,请将他的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你名下。”
那个傻瓜,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她……
思及此,纪瓷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悲痛,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下,滚落在手背上,微凉。她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泪水,不曾想,泪水越擦越多。贺云讽也不好受,他轻叹了口气,拿了一张纸巾给纪瓷,有些生硬地安慰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到时候靳舟望知道,肯定又要心疼了,最后被骂的肯定是我。”
纪瓷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贺云讽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他那天在抢救室抢救了很久,好不容易在鬼门关被拉回来,医生却说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说他的求生意志太弱了,能救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造化了。”
“大家试了很多种方法,他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后来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他的病床前放了一段你的录音。你猜怎么着?他的手还真的动了一下。”“于是我又放了一段你的录音,之后我在他身边故意说道:你不是说咽不下那口气吗?你不是说要找她算账吗?你就甘心一辈子躺着?”听到这,纪瓷只觉得无奈又好笑。
“谁知道靳舟望还真的醒过来了。"贺云讽苦涩一笑,“他配合医生的治疗,恢复得很快,有一次我晚上去病房看他,当时他正侧头看着窗外的用亮……听到病房门口的动静,靳舟望没有转头看贺云讽,依然看着窗外的景色。贺云讽没打扰靳舟望,自顾自地在他床边坐下。过了许久,靳舟望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很轻很轻:“其实我真的想过死…在进入抢救室前的最后一秒,在靳舟望失去意识前,他也曾想过,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听到靳舟望的话,贺云讽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