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之下窃据岭南,又欲违抗陛下诏令!”
“始皇帝令此贼节制三郡兵马,此贼却以如此不臣之举报答陛下信重?”
“逆贼!”
“人人得而诛之!”
表明态度后,李斯放低姿态,慨然赞叹:“万幸,岭南还有如赵将军这般忠君义士。”
“若非赵将军明言,本相恐陛下会被那乱臣贼子所欺!”
赵佗一脸诚恳的拱手道:“此实乃末将本分!”
李斯身体微微前倾,诚恳的看着赵佗发问:“赵将军既然早知郡尉任嚣有不臣之心,定已思虑除贼之策良久!”
“赵将军若有良策,拜请不吝赐教!”
赵佗见状,心中暗爽,毫不犹豫道:“为除逆贼,下官苦苦思虑良久,又遍搜天下义士以助下官成事。”
“然,饶是下官竭尽全力,也无能在三十万大军之中取逆贼首级!”
“若是陛下不至岭南,下官也只能心怀不甘的眼睁睁看着任嚣趁贼子窃据皇位之机自立为岭南王。”
“但陛下亲至岭南,却让下官看到了为国朝除贼之机。”
“下官请谏,陛下传诏任嚣觐见。”
“吾等便可于宴席之中趁任嚣不备,手刃任嚣!”
李斯眼含失望:“仅只如此?”
“此策未免太过浅薄。”
赵佗笑道:“越是浅薄之策,越不易出疏漏。”
“万事皆由下官负责,相邦只请陛下传诏任郡尉觐见即可。”
“即便此事不成,也与相邦无关,皆是下官一人之责。”
看着赵佗眼中的自信,李斯心头了然。
任嚣或许是逆贼,但赵佗也绝对不是忠臣!
李斯拱手正声道:“为护陛下安危,赵将军甘冒奇险,本相敬之佩之!”
“赵将军如此忠君之举,本相实不知陛下该如何重报!”
赵佗再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直视李斯道:“本将,欲谋国尉之职。”
“不知相邦可愿助本将?”
将军之位不够!远远不够!
朕本将至少也要得三公之位!
李斯也敛去面上的钦佩之色,直言反问:“陛下助赵将军除贼,是为求另一位任嚣乎?”
赵佗摇了摇头道:“任郡尉乃是始皇帝所立南海郡尉,节制三郡,在岭南耕耘已久,深得军心,即便无陛下诏令亦可调动大军如臂使指。”
“本将即便能为国尉,亦是新将,难得军心,需要持陛下诏令方才能治军。”
“本将更无能调动岭南各郡官吏,岭南各郡官吏调动皆当听从陛下诏令,本将手中仅有兵权而已。”
“更重要的是!”赵佗看向李斯的眼中满是诚恳:“本将忠于陛下,万万不会如郡尉任嚣一般沦为逆贼!”
“本将亦会牢记相邦举荐之恩,愿为相邦马首是瞻!”
赵佗所说并非虚言。
任嚣能将整个岭南都紧紧的攥在手里,以一人之力镇压三郡而无有不服。
但赵佗凭什么?
在原历史上,即便赵佗在任嚣死后的第一时间就杀死了所有心向大秦的官吏、封锁了通往中原的道路,又与百越遗民联姻取得百越支持,更还筹谋已久,也只能堪堪掌控南海郡,再领南海兵马去攻打象郡、桂林二郡。
赵佗希望自己能超越任嚣,他也确实有超越任嚣的能力。
但至少现在,赵佗对于胡亥和李斯的威胁远远小于任嚣。
李斯沉吟许久后,缓声开口:“此事甚大,本相必当上禀陛下。”
“然,本相以为,陛下不会亏待忠心于陛下的义士。”
“事缓则变,还请国尉早做准备。”
赵佗终于心满意足,拱手一礼:“唯!”
车马急行,密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