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非是吾等臣子可揣。”
“诸位上官旨意陛下诏令,欲要造反乎?!”
那鲜红的印泥撞入群臣眼帘,‘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承载着嬴政的威严,压的王戊、韩仓等臣子心头沉重,更是击碎了扶苏最后的希望。
曾经的扶苏将传他回返咸阳的诏令错认成让他自刎的诏令,杀死使者之后后悔不迭,深恨手中诏令不是让他自刎的诏令,让他还得苦苦盼着嬴政死。
现在的扶苏却恨不能自己再一次错认诏令,这封赐他自刎的诏令更是永远都不会传到他手中。
因为扶苏很清楚,当赐扶苏自刎的诏令传至他手中时,便意味着嬴政已经驾崩!
那个心甘情愿主动立他为太子的父皇,驾崩了!
那个两辈子唯一一个偏爱他的父亲,只让他享受了年余父爱便已匆匆离去!
“父皇!”
回想起嬴政的面容,扶苏泪水已然决堤,自眼眶中奔涌而出砸向地面。
扶苏的哭声更是让听者心酸、让闻者落泪。
“噫吁嚱!”扶苏仰天恸哭:“父皇啊!”
虽然李刚不知道扶苏方才为何有那一问,但见扶苏哭的如此痛苦,李刚终于放心了些许。
怕死嘛,人之常情,君子也不能免!
王戊听着扶苏的哭声,自己竟是也有些想哭,当即拱手正声道:“即便这是陛下心意,吾等依旧可以上谏!”
“陛下早已纳太子所献的死刑三复奏之策,并将此策编撰为律。”
“纵是有乱臣贼子触犯谋逆大罪,亦当三复奏后方才能行刑。”
“遑论太子乎?!”
“太子若有罪,理应交由本官审判论罪,而后由陛下三决之后行刑,绝非是仅凭一纸诏令便令太子自刎!”
王戊哀声劝说:“还望太子明辨,耐心等待。”
“本官会即刻上奏,劝谏陛下!”
章邯、韩仓也面向扶苏肃然拱手,诚恳劝说:“太子乃是大秦储君,万万不能有失!”
“本官亦会奏请陛下,还望太子忍耐些许时日!”
王戊三人已经认定了扶苏所言不虚,这封诏令就是奸贼所下。
如今嬴政已被奸贼挟持,扶苏万一真的自刎了,大秦社稷该怎么办?!
李刚方才的恼羞尽数凝成怒气,冷声道:“本官却是以为,太子还是遵令自刎为上。”
“以免失了体面。”
“来人!”
一声令下,百名身穿卫兵皮甲的持剑壮士涌入殿门!
有人会因一纸诏令就乖乖自刎,但却也有人会求活抗诏,李斯怎能没有第二手准备?
扶苏若是乖乖自刎最好。
扶苏若是不愿自刎,这百名李斯豢养已久的门客也能帮扶苏‘自刎’!
扶苏当即抬起面前案几为盾,断声大喝:“护驾!”
李刚随之厉喝:“抗诏者,族诛!”
看着百名着甲持剑的卫兵,王戊三人僵在原地。
王戊三人知道此诏是矫诏,三人都很想保护扶苏。
但,他们手无寸铁!
他们如何能用拳头力战百名着甲卫士、护卫扶苏安危?
他们无能为力!
意识到大秦皇室有倾覆之危,嬴潜终于壮着胆子高声大喝:“未得君主诏令而登高台者,族诛!”
只可惜,李刚都敢在章台宫里杀太子了,他会在意这条禁令吗?
李刚似笑非笑的看着扶苏道:“太子若是自刎,至少还能保个全尸、博个孝名。”
“既然太子无力自刎,那就只能由下官助一臂之力了!”
“嘭!!!”
一道巨响自正殿左侧响起。
沉重的殿门被撞飞,苏赫巴鲁一头撞进正殿,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