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却好像只是两颗螺丝钉。
想拆就拆,想换就换。
扶苏诚恳的说:“儿臣对相邦、御史大夫并无不满。”
“儿臣得父皇恩宠、立为太子,儿臣却也只是太子而已。”
“朝中群臣皆是父皇的臣子,而非是儿臣的臣子,无论是否来贺皆是常事,只要能助父皇、利社稷便是贤臣!”
嬴政看着扶苏笑问:“而后呢?”
扶苏坦言道:“冯氏举族皆是父皇手中剑。”
“若能得父皇庇护,则可辅佐父皇治理大秦。”
“若不能得父皇庇护,旦夕之间将族灭。”
“如今儿臣已被父皇册立为太子,若是将这般人视作敌人,未免辜负了父皇信重。”
嬴政欣然而笑:“此言,甚善!”
旋即嬴政耐心教导道:“相邦之权甚大,若相邦有心欺弱主,则弱主难抗。”
“朕立左相,便是为分相邦之权,但仅只如此却仍有不足。”
“隗状、王绾、冯去疾等诸位相邦皆是客卿,于朝于秦毫无根基,方才能被朕如臂使指。”
“倘若拣拔于朝于秦根基深厚者为相邦,即便君相相得,也难保相邦麾下推着相邦前进,直至君相成仇,祸及社稷!”
“这驭下之术,汝当谨记。”
言说间,嬴政眼中存着几分叹息和悲伤。
他是在教导扶苏,又何尝不是在揭开自己的伤疤,以求后世子孙不重蹈覆辙?
扶苏肃然拱手:“儿臣谨记。”
嬴政转而再问:“既然扶苏以为相邦、御史大夫不足以成为汝之敌。”
“扶苏以为,当今朝中谁人是汝之敌?”
扶苏平静又自信的说:“儿臣于朝中,无敌也!”
纵观朝堂,能有资格被儿臣视作敌手的,唯有父皇而已。
但现在,儿臣却被父皇册立为太子。
只要父皇不变心,即便满朝群臣皆反,孤亦无敌!
嬴政并不觉得扶苏这番话是一语双关,摇头道:“汝乃仁人,却莫要以仁心治政。”
“遍观朝野,汝举目皆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