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嬴政却压根不在意官吏的道德、忠诚等一切品格,嬴政只看重才华,嬴政也不要求官员自治,而是颁布了繁杂严苛的律法去约束官吏的一举一动,以法治官吏!
扶苏并不希望让那些道德上有瑕疵、有心舞弊之人进入朝堂。
但此次吏试不是在为扶苏抡才,而是在为嬴政抡才,自然要依照嬴政的好恶制定选拔规则。
更重要的是,意欲舞弊的考生在道德层面确实有瑕疵,但他们再烂也烂不过那些一听说社稷动荡就立刻勾连贼匪举兵造反的官吏!
而这样的官吏在当今大秦地方衙署之中,比比皆是!
嬴政满意颔首:“甚善!”
“为政者,自当灵活变通。”
“大秦自古以来便缺贤才,如今更是急缺官吏,若是苛求德才兼备之人,我大秦早已无人可用。”
“且,德之一说玄而又玄、旦夕可变,今日违律之人明日却能痛改前非,今日忠正之人明日却可能篡权夺位。”
“才却不然,有才者即便遭逢困顿依旧有才,即便其人屡屡违律,只要驾驭得当依旧能为秦所用。”
说话间,嬴政迈步走向考室,温声发问:“有驽马温顺不善奔,有烈马肆意却善奔,有骏马温顺又善奔,汝为驭手,如何择马?”
扶苏跟在嬴政身后一步距离,恭谨的回答:“儿臣当先取骏马,再驭烈马,驽马可用,却只能用于转运辎重,难登战场,不堪大用。”
嬴政欣然颔首:“然也!”
“用人便如驭马。”
“马有德乎?马无德也!”
“马看见什么,是人决定的!马是否乖顺,也是人决定的!”
“驭手见烈马狂奔却难控,会怒斥马德乎?”
“驭手只会自叹无能,竟是难以驾烈马!”
“汝亦不该厌弃有才无德之人,而是当扪心自问,为何不能让那些有才无德之人为汝所用?”
嬴政一边走,一边趁此机会向扶苏传授他的用人心得。
冯去疾等重臣却是面面相觑。
方才那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他们还想趁此机会发难,但看嬴政的样子就知道,舞弊之事已经过去了,且就算是真有人舞弊,嬴政也不会放在心上。
冯去疾等群臣只能无奈轻叹,趋步跟随在嬴政身后一同前往考室。
即便有数千法吏共同查验,却也用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查验完所有考生。
小半考生在查验过后立刻登车南下,大半考生则是就近进入考室,循着自己木凭上的编号寻软榻落座。
铜钲被敲响,数百名法吏将写满考题的木板放在营中空地处,也代表此次再吏试正式开始!
营帐群中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磨墨声,而这些声音对于嬴政而言,实在是最好的催眠音乐。
人还在软榻上坐着,嬴政的眼睛却已不自觉微微闭阖,而后又被意志力撑起,却再度疲惫的垂落,只需再往复几次就能将嬴政送入梦乡。
“父皇。”
嬴政刚要睡着,扶苏便走到嬴政身边拱手一礼,低声道:“明法、明算、明策三科皆是落墨于竹帛,作答结束之后一同批阅。”
“然,明武科却需要考官当场验看、当场评定。”
“儿臣自请先往明武科考室一观,验看是否有天赋出众的将领。”
扶苏一句话就驱散了嬴政的睡意。
事关大秦下一代将领的实力,由不得嬴政不在意!
嬴政当即起身,沉声发问:“明武科考室在何处?”
扶苏拱手道:“为免互相影响,明武科考室在南十里处。”
嬴政略略颔首,吩咐道:“备车!”
“往明武科考室,扶苏随侍!”
登上车驾后,嬴政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