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阎平没有举起酒爵,而是直插正题,沉声道:“阎某在晁乡亲眼看到了公子扶苏!”
羊竭轻轻颔首:“就在刚才,公子扶苏麾下百将王镗告诉羊某,公子扶苏已至大野泽,至此,羊某方才知道公子扶苏身在何处。”
“羊某在濮阳之东增设了三倍哨卡,竟是无一处哨卡发现公子扶苏行踪!”
“也不怪阎兄没能在牟山看到公子扶苏,想来公子扶苏早就心怀忌惮,刻意避开了所有哨卡,甚至是使用了假身份。”
阎平本是来质问羊竭办事不利的。
结果还没等阎平出手,羊竭一番话就连消带打又提醒了阎平更是办事不利。
阎平后面的质问被憋回腹中,顺势附和:“如此看来,公子扶苏从一开始就对羊郡守有所怀疑,羊郡守可有对策?”
羊竭一脸正气的说:“羊某行得正、坐得直,所行所举无任何违律之处,何惧公子扶苏怀疑?”
“贼子作乱,非羊某所愿,但事发突然,羊某也无可奈何。”
“就算是闹到陛下面前,本官至多也不过只是渎职而已,顶多依照渎职之罪判罚。”
“本官确有渎职之处,本官甘愿受罚!”
末了羊竭又对阎平谄笑道:“若是阎兄能请赵上卿为羊某美言几句”
没等羊竭说完,阎平便皱眉道:“阎某与赵上卿无亲无故,如何能攀上那般人物?”
“请赵上卿为羊郡守美言实在是无稽之谈!”
羊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却也只能点头:“明白,明白。
从怀中取出一镒黄金推给阎平,羊竭诚恳的说:“还请阎兄为羊某指条明路!”
阎平没有收羊竭送来的黄金,只是反问:“羊郡守是不是以为,只要羊郡守一无所知,又尽到了法律规定羊郡守必须要尽到的责任,就可高枕无忧?”
羊竭不答,王镗的消息已经让他明白了嬴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若是处置不妥,羊竭甚至可能会因此丢了官职!
但,也仅此而已了。
张良在三川郡博浪沙刺杀嬴政,三川郡守未能抓到张良,不过只是调往别郡贬为郡丞,六年不得升迁而已。
刺客在内史郡兰池刺杀嬴政,内史郡守更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追贼擒刺不利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地方主官都会因此被杀的话,嬴政杀的过来吗?
阎平见状摇了摇头:“不瞒羊郡守,公子扶苏此来,是提着剑来的。”
“陛下明知道公子扶苏根本不会查案,却还是派遣公子扶苏来彻查此事,更是予其临机决断之权,允其先斩一千五百石以下官吏而后奏。”
“原因便在于近来公子扶苏逢君子豹变,陛下想看看公子扶苏究竟敢不敢剑刃向内,如陛下一般有铁血手腕!”
阎平双眼直视羊竭,声音幽幽:“羊郡守以为,公子扶苏会不会为了得陛下看重,而在东郡大开杀戒?”
“羊郡守以为,公子扶苏会不会奏请斩郡守?!”
羊竭闻言,皱起了眉头:“公子扶苏,杀人?”
“羊某不喜公子扶苏,但据羊某所知,公子扶苏实乃仁人君子。”
天下人谁不知道公子扶苏为了保护那些儒生不惜直言怒斥嬴政,就算是被发配边关做监军也无悔?
这样的人会大开杀戒?
骗傻子呐?
阎平嗤声道:“公子扶苏爱民,却并不爱官吏。”
“正因为公子扶苏乃是仁人君子,所以公子扶苏必不吝以少数人的性命去换多数人的性命。”
“公子扶苏一路隐藏行踪,进入东郡之后越过濮阳直奔大野泽,重用大野泽贼子却对羊郡守百般提防。”
“阎某以为,公子扶苏早已有心将所有罪责都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