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斗罗鬼魅的感觉更为诡异,他那由阴魂鬼气构成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种“即将被彻底格式化”的寒意席卷全身!他赖以存在的“鬼魅”特质,在那枚灰色魂环前,似乎也变得脆弱不堪!
忘川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清晰得如同慢放的画卷。那柄“无”,被他以一种近乎慢速的姿态,一寸寸地从无形鞘中拔出。
刀身出鞘的速度,肉眼清晰可见。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撕裂空间的爆鸣,只有一种……绝对的寂静在蔓延。
随着刀身的显现,被“无”刀锋掠过的空间,仿佛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灰白。
这个过程,平静得令人窒息。仿佛忘川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拔出一把普通的刀。
然而,远在千米之外,正以极限速度亡命飞遁的蛇矛斗罗佘龙,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被攻击,不是被禁锢。
一种更本源、更终极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他的魂力、他的一切!仿佛有一只冰冷的、属于命运本身的手,轻轻点在了他存在的根基之上。
他惊恐地低下头。
没有疼痛,没有伤口。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握着蛇矛的右手,从指尖开始,正在……消失!
不是粉碎,不是燃烧,不是化为灰烬。
就是最纯粹的、最直接的凭空消失!
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从现实这幅画卷上,一点点、不容置疑地擦拭掉!
他的指尖,如同砂砾般无声地湮灭,化为虚无。然后是手掌,手腕,小臂……速度不快,却稳定得令人绝望,仿佛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阻止这一进程。
他的血肉、骨骼、魂力铠甲,在这不可名状的力量面前,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被毫无痕迹地抹除!
“不!停下!这不可能!我是佘龙!我是封号斗罗!!” 佘龙发出歇斯底里、混杂着无尽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嘶吼。
他甚至尝试调动全身魂力去“修复”那消失的部位,磅礴的魂力涌向断臂处,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那消失的界限,依旧稳定地向上蔓延!
魂力经过那里,也一同归于虚无!他引以为傲的封号斗罗力量,在这抹杀存在本身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疯狂地挥舞着还没消失的左臂,试图攻击那无形的抹杀者,蛇矛真身的巨大虚影咆哮着刺向虚空,却只搅动起一片无意义的涟漪。
他甚至尝试燃烧灵魂本源,试图引爆自己制造混乱,但那正在蔓延的“消失”似乎连他自爆的意念和力量都一并否定、抹消了!
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因为他的“存在”忘川的第八魂技——太初·终焉之序——从根本上宣判了无效!
他被归入了“已然消失”的范畴。他的挣扎,他的怒吼,他的恐惧,乃至他过往的一切荣耀与罪孽,在那柄缓缓拔出的“无”面前,都失去了任何意义。
他所经历的时间,正在被强制推向终点——存在的终点。
佘龙只能眼睁睁地、无比清晰地“看着”自己,从手到臂,再到肩膀、胸膛、头颅、双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残雪,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消融在天地之间。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一丝残余的能量波动,甚至空气中都不曾残留他存在过的气息。仿佛斗罗大陆上,从未有过“蛇矛斗罗佘龙”这个人。
当他最后一丝意识随着头颅的彻底消失而陷入永恒的寂灭黑暗时,他残存的意念中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那个漠然的身影——手持灰环黑刃,如同执掌终焉的神只。
噗通。
失去了力量支撑的巨大蛇矛真身虚影,如同梦幻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