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老师,或者欧大都行。”
容元说:“我是随你叫的。”
章砺楚闻言笑了笑,但仍说:“我不叫他师兄。”欧阳亚老大不服:“屁,你上次叫我帮买雪莲的时候就叫了。”容元:“呀,谢谢师兄,麻烦师兄了。”
欧阳亚得意地叉腰。
上了车,章砺楚就问:“你谢了那个师兄,那这个师兄呢?”想起以前刚认识,她就老不顾他冷脸喊他师兄,容元一阵笑:“雪莲我不是早谢过你了吗?”
“你没说谢谢师兄。”
以前还老纠正她,不让叫,好闷骚的。
容元撇撇嘴,先把心里最想问的事问了:“欧阳亚是不是喜欢刘枫?”章砺楚瞥她,谈到八卦就两眼发亮。
“很明显是么?”
刘枫和欧阳亚比章砺楚略年长,他们进入圈子早一些,刘枫一直在国外念书,与欧阳亚可谓从笔友开始。章砺楚是到大学认识了高一级的欧阳亚,才开始接触古风圈,与欧阳亚合作一炮而红。那时,章砺楚才加入了刘枫和欧阳的友情“十几年,爱好和学术领域都有重合,刘枫几乎塑造了欧阳对女性的审美。年轻一点的时候,欧阳也不顾死活告白过,当然被拒绝了。可刘枫拒绝完看他难过又不忍心,补了一句,她要是能喜欢男的,一定会喜欢欧阳。”“阿……“容元代入了一下,“那更放不下了。”“所以,那家伙就被下蛊到现在。心里下刀子呢,也还是要一起玩。”关键刘枫还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玩,又时不时露出微妙的尴尬。容元一边觉得心酸酸,一边又觉得扭曲的情感更好品,福至心灵,忍不住问:“那你呢,什么时候开始被我下蛊的?”“香樟树的影子。“章砺楚没什么犹豫,就说了出来,因为这事在他心里早有定论。从那时起,他的人生规划就从一套方案变成两套,如果没有她,就是他自己的人生,总之不会有别人。
他是这样精确的人。
“你呢?”
容元未料被反问,想了想,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章砺楚目视前方,似笑似叹:“不是这个答案。”不是么……
容元说:“那就是,去修招鹰架那天。”
她在他那里寻获了内心深处的共鸣。
前面红灯,章砺楚缓缓踩下刹车,转头看过来。容元横着右臂,给左手肘作支撑,左手拇指和食指岔开轻掐着自己下巴。这是她思考时候的惯常姿势。
章砺楚就知道了。
她还没有答案。
就像确定关系时迈出的那一步,其实不过是被他推着走。交通灯红绿交替,车道轮流行止。长夜有灯光相伴至天明。秋夜的风打了个旋,所有的迷思不必在今夜都有结局。大
不久,十一长假将至。各平台新闻早提前预热了全国各地的沸腾流量。容元和章砺楚打算先按兵不动,假期前几天就去实地考察章砺楚研究过的几个小区,后面几天大概会去周边游。
计划得很好。
9月30号下午,章砺楚堵在卞江高速上,以平均20码的车速辗转腾挪。他致电容元说明情况,让她先行研究今晚的吃饭方案。然而,容元那边响起机场的航班播报声,她说:“抱歉,我爸摔了一跤,我得回一趟法州。过几天我看情况,再回来找你。”好半响,那边没有声响,容元以为是自己这边嘈杂没听到:“章砺楚?你听到了吗,我说…”
“容元。“他的声音忽而极尽疲惫,“你到底,能不能对我有点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