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江葭不是,她不是挨了巴掌,还能上赶着去吃甜枣的人。恰恰相反,她会永远记得那一记巴掌的分里。

“那位迟迟不发落,我和侯爷便是成日在火上烤着,刀尖上坐着……你以为,他会如何处理咱们侯府?

江葭放下茶盏,声调平缓:“无外乎抄家,流放,砍头这三种。”吴氏见她说得坦然,不似有假,面色当即便苍白了几分。她今儿来这一趟本是抱着试探的目的,再不济也希望向对方倾诉些什么,如此,自己心内也好受止匕

转瞬又想到什么,吴氏自嘲着笑了笑,“也对,那人兴许顾念往日情分,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葭只觉“情分”这二字是莫大的笑话,刺耳得紧。“夫人错了。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天底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或许早已将我忘了,又或许因为心底的恨意与不甘心而记得我。”吴氏更惊讶了:“恨意?”

“是啊,他恨我,我也恨他。”

见她不愿多说,吴氏也就不再追问,只讷讷道:“你还年轻,活着总归大过一切。”

江葭不置可否。

当日临走前,吴氏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木匣子,递给她:“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或许可以用上它……至少痛快些。”说罢,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色,面色更是苍白一分,喃喃道:“你瞧,到了这会儿功夫,侯爷还未回府……

翌日晌午时分,吴氏仍未等回武安侯,她等到的,是嗣皇帝的一纸诏书。听着“褫夺世爵”、“家赀尽数籍没归公”“下人充军”、“家眷幽禁府中,等候发落”等字眼,谢老夫人当即晕了过去,吴氏等人亦瘫软在地,再无往日的神气。

该来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们什么也没有了。江葭垂眼听着圣旨,只觉头脑中那根弦有隐隐崩裂的迹象。这日过后,偌大一个武安侯府只余零星几人。等候那人的发落之前,江葭如往日一般做着自己的事。落月却隐隐从中觉察出反常来,只觉夫人平静的表象之下,似在压抑着什么。

步入初冬,天气愈发严寒。掀开毡帘入了屋子,再俯身将毡帘掩得严严实实,落月才放心踏入里间。如今的吃穿用度比不得从前,冬日严寒且缺炭,便少不得多留意几分,以防寒风灌入屋内。

见夫人正在用膳,她踌躇片刻,开口禀道:“夫人,打听清楚了,三房那位昨夜也被押走了,闹得很,吵着要见摄政王。那些个把守院落门户的官媒婆如何会应,自是全然不理睬,皆打发了回去。”江葭手上动作顿了瞬,意识到她说的是陈淑芸,拨弄着碗中的白菜,淡道:“他对宗室子弟尚且不容情,又如何会理睬英国公府外嫁的庶女。”“夫人,那您可如何是好?“落月迟疑片刻,忧心问道,“眼下除了您,府中女眷皆被押至府外,摄政王他……究竞是何意图?”江葭缓缓放下手中银箸,只道,“他在逼我。”抬了眼,她转移话题,“我记得咱们院内有一把修剪花草的剪子,我好些时日未曾瞧见了,你帮我去库房仔细找找。”落月心下虽有些莫名,还是应了,转身出了屋子。待她走后,江葭撑案起身,拿出吴氏那夜留给自己的木匣子。木匣子通体桑漆,很是富贵。抬手打开匣子,其中只摆放了三件物品,利刃、白绫与鸠酒,江葭将它们一一从木匣子中拿了出来,随即静默坐在软榻上。瞧见窗外飘飞的细雪,她忽地便想起那日雪夜他留给自己的话来。他说,你定要好生保重,直待本王回京。

而前不久,他当真回京了。

自他凯旋的那一日起,江葭便明白,今后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沉沦麻木地活,亦或是慨然坦荡地死。二者之间,她只能选择其中之一。如今,他在逼她抉择,或许是笃定了她会选择前者。江葭缓缓垂眼,拿起身前的利刃,拔出了刀鞘。这把刀刃锋利无比,只需轻轻一划,她便能命绝于此。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却要落下个自尽的下场?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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