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便如你所愿,今后不再找你,当然,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强自按捺下心底的汹涌情绪,江葭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又听他话音一转:“不过,本王还有两个问题问你。”
迟疑片刻,她应了声好。
“当初,你究竟因何而对定王生出了爱慕之情?"顿了顿,他道,“本王要听你的实话。”
她本欲将话说周全些,却觉先前隐隐觉察的眩晕感愈发强烈,只得如实道:“相貌有之,性情也有之,"顿了顿,迟疑着是否继续说下去,抬头见对方并不说话,便只得硬着头皮道,“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加之妾身彼时并不知定王殿下的身份,如今既知晓了,自是不敢再心存妄念。”面前男人仍背对自己站着,无从分辨喜怒,便连情绪波动也无法从言语之中窥见分毫。
他沉默良久,半晌都未发一词,待身后传来些许声响,方继续问道:“最后一问题,你为何为本王绣香囊?”
“本王还是要听你的实话。”
这回她只道了三字:
“不得已。”
陈续宗拨着扳指的手猛然一顿。
其实也不必问。他自幼长在宫中,岂分辨不出绣品的好坏,何况见过她往日的绣品,便知绣那香囊的敷衍实在明显,又岂会一无所觉。可他还是想问,即便那可能极其微弱。
阖眼缓缓吐出一息,他道:
“江葭,你很好。”
她呼吸微滞,还待说些什么,突觉头脑发沉,即将倒地的瞬间,只觉腰身被手臂用力箍紧,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翌日幽幽转醒,确认自己仍处于那方简陋的厢房,江葭下意识松了口气。一旁落月又惊又喜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想回应,却觉头脑仍昏沉得很,只得继续阖眸缓神,头疼地想着这怪异之处。“……夫人,您昨夜昏了过去,可将奴婢吓得不轻。”昏迷?
她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渐渐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是了,昨夜于睡梦中惊醒后,脑中很快泛起一阵阵的眩晕感。细究起来,是从饮下那一盏茶水开始的。
回想起这一切,她后背陡然生出了层细密的冷汗。“昨夜晋王可曾来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葭又问:“他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落月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汹涌情绪,又急又快道:“昨夜奴婢甫一出了屋子,便被两名兵士拖了下去,此后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又领着奴婢回了屋子。奴婢瞧见您时,您正躺在床榻上,已然昏迷。晋王见着了奴婢,嘱咐奴婢好生照看您,此后便离了这处,还有……
江葭听她说着,脸色一分分地沉了下去:“还有什么?”“晋王临走前,突然顿了脚步,问……问奴婢是谁与您同睡一榻。”她没说的是,听了自己的回答后,对方眼神当真是噬人一般的可怖。阖眼沉默片刻,江葭道:“你昨夜也受委屈了,回屋好生歇息罢,"微顿了顿,又抬眼看她,“你放心,今后兴许再不会有这般担惊受怕的日子了。”宽慰她,亦是在宽慰自己。
弘泰二十一年,三月初九,圣上亲授节钺,命晋王督十五万大军赴西北,以荡边患。
四月,捷报传到金銮殿的时候,圣上手中的药碗险些倾洒出了药汤。“这就得胜而归了啊。“他阖眼,似是感叹。一旁候立的皇后隐有担忧,亲自接过那药碗,将其置于一旁御案之上。喃喃道了几声难怪,圣上似是自嘲般地笑了声:“朕险些忘了,交出西北兵权又如何。朝中一半的将领都是李文忠使出来的,李文忠又是晋王忠心耿耿的狗。战场上出生入死以命换命的交情可比利益驱使结成的党羽可靠多了。他们从李文忠的使唤,自然也就唯晋王马首是瞻,如何甘愿听任旁人差遣。”偌大的金銮殿,圣上之外,唯有皇后和总管太监曹平候立在侧,二人皆不敢多言。
“皇后,你说他这回凯旋,会向朕讨要什么?”皇后垂眼屏息,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