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意味,后背霎时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忙道:“奴才一时失察,这才酿下大错…

陈续宗知他还要说些什么,不耐地打断他的话,又问:“既抓着了人,可有照着先前吩咐你的去做?”

常喜想起那匣子里血淋淋的人手,不免有些犯恶心:“奴才用一木匣带了回来,怕污着了您的眼睛,便交由下属暂为保管。”陈续宗颔首,沉声吩咐:“派人送给圣上罢。”常喜垂首应是,暗惊过后,又觉这倒也无甚意外。主子向来不容许旁人挑衅自己的权威,即便是金銮殿那位,也不行,更何况他如今都不掩饰杀意了,主子又何须忍着。

他今日便可指使人把火烧到京郊宅子内,明日,后日呢?谁又知晓他会做些什么?他莫非当真以为西北战事告捷,便可除了主子而后快么?常喜心下不免呵呵两声,可怜这位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天真,如今的主子又岂非昔年护在长公主羽翼之下的黄口稚童。蓦地又听见上首那人开口问道:“本王先前令你去京郊那处宅子好生搜寻一番,可有何结果?”

常喜连忙收回思绪,这才想起自己险些忘了此事,不免又是一番心惊肉跳:“奴才记着您的吩咐,搜查了一番屋子,的确有所发现……”他声音越来越小,只屏着气,躬身上前递上一张破败不堪的纸片。陈续宗皱眉接过。

一旁的常喜小心打量一眼主子的表情,小声解释道:“奴才在桌案上发现了这纸片,边边角角虽被烧焦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内容来,"他微顿了顿,递上另一张工整书写的纸张,“这是奴才派人暗中查探了信息,补充上信笺部分被毁了的内容,还请您过目。”

“至于这信的主人,奴才也暗中查探了番,应当同府上的仆从并无关系……”言至于此,他实无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一片寂静之中,常喜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他跟着主子时间长了,便知他表面愈是平静,内心却往往与之相反。

譬如此刻。

这让他眼下也不免有些难捱,半响才听见似是咬着牙道的三字:“好得很。”

常喜心下一惊,适时道:“殿下,这信上一应信息俱全,可要奴才吩咐人拦着她们之间的往来?”

“不必拦。”

常喜心内微讶,还欲再问,又听主子沉声吩咐:“不必打草惊蛇,只安排人盯紧她们的一举一动。本王倒想看看,她又存了什么心思。”瞥见书信上颇为显眼的“鱼符"二字,陈续宗微眯了眼眸,不禁想冷笑一声。昨日还那般柔情蜜意地说害怕再也见不到他,暗地里却是正筹谋着如何得到鱼符,只恨不能早日彻底逃离自己身旁。他原本想着,哪怕是演,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身旁,他也不欲深究她的言行中能有几分真情实意。

可如今看来,那厢对自己避之不及,怕是演都不想演了。当真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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