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却也对山匪的恶行有所耳闻,自是知晓其穷凶极恶的本性。当务之急是逃。
江葭连忙叫上瑞珠,两人快步走至厢房的另一端,推开窗楹,跳了出去,随即快步朝着与那群人马相反的方向跑去。跑了有一段距离后,身后蓦地穿来喧嚣声。江葭仓惶回头,见那伙山匪似是发现了她们的行踪,奋力拽着瑞珠跑往小路。到底是久居深闺的女子,被生存本能激发的体力已至极限。江葭几度以为她们今夜便要葬身此处,可想要活着的欲望实在太过强烈,让她在力竭之时再度带着瑞珠继续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因着不曾放弃,且正处夜间,那群贼匪渐渐地跟丢了她们。
直到跑出了小路,江葭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论如何,她们至少捡了一条命回来。
正好大路上有行进着的车队,远远瞧着,似是官府的车队,江葭连忙带着瑞珠上前求救。此地荒无人烟,如今出现的这驾马车于她们而言不啻于救命稻草听闻动静后,打起轿帘的是名押送布匹的衙役。简单过问几句便极其热心地邀她们上了马车。
听她简单叙述了方才遭遇,那衙役感叹了一番,随后又问:“二位是要到何处去?”
瑞珠心直口快,下意识便要道出“许州”二字,江葭按住她的手,抬眼对着那人道:“我们要去太平府投奔兄长。”
太平府离此地最近,届时她们大可以到了太平府再做筹划。那衙役又道:“我们这趟差事恰好也是往太平府去,不如载着你们一道过去。”
听着那熟悉的口音,江葭稍稍放下了戒备心,自是感激应了。疾驰着的马车一直到了晚间才缓缓停下。
因着马车并无车窗,江葭下了马车才觉察出异常。她长于宣州府,对这儿的一草一木都熟悉至极,遑论宣州府的大狱。方才那名衙役已是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两名狱卒,作势要将她同瑞珠押入牢房。
瑞珠早已面色骤变,忙道:“你们这是作甚!”那狱卒颇不耐烦,一边缚住她,一边没好气道:“伪造通关文书,你还明知过问?”
说罢,便将她同瑞珠分别关在了大狱通道的两端牢房。江葭被那狱卒大力推入了牢房,跌倒在地上,又连忙起身,狠命摇晃铁栅栏。
那狱卒却充耳不闻,只大步向前走去,厚重的铁门随之重重阖上。江葭实在是又惊又气。她很清楚,今日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绝非通关文书如此简单。
莫名其妙地入了牢房,也不知要在这处待多久。她连忙打量向四周环境,突觉背脊上传来一阵寒意,不免打了个寒颤。此处阴冷潮湿,还有腐烂潮湿的恶臭味不时传来。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再经历了今日这些个惊险的事件,最后落入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下,江葭心底久久不能平静,已至崩溃边缘。她缓缓屈腿坐在草席上,双臂环抱住自己。不论如何,她都要冷静下来,再图谋将来。
许是累极,她竞也靠着墙壁睡了一会儿。
醒来过后,有狱卒按时送来饭菜。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些人似是得了吩咐,态度大变。可每当她问起话来,他们仍是守口如瓶,不吐露一丝口风。就这般在狱中过了一日。第二日白日,也如先前时候平静无波。既无人提审她,也无旁的消息传来。
晚间,江葭坐在草席上,仰头看着透过一丝罅隙照进来的皎洁月光,一时出了神。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蓦地有了动静。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依稀听见了问好声,随即是大门紧闭的声音,再然后是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那声音似是踏在她心上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愈发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