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周太医为她把了脉,抓了药。
临走前,踌躇几番,还颇为隐晦地提醒那厢,房事不可太过激烈。常喜抬头觑了眼主子的面色,瞧着更阴沉些了。周太医走后,隔着一道屏风,陈续宗眸色沉沉地盯着床榻那处卧躺着的身影,半响,移开眼神,沉声吩咐:“让严留良滚过来。”今日知晓江奉儒尚未出狱后,他几乎是立刻便想清楚是哪环出了差池。处理了一整天的政务过后,晚间又抱着惩罚她的心态去了诏狱。好一番折腾后,到了现下,才有精力追究此事。
彼时他的确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江奉儒于他,本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身为皇亲国胄,对待这些一路科考上来为官的小人物,他天生便高高在上,不必也根本不想去理解他们的苦难。
对她,一向也是如此。
严大人先前正是揣摩到了他的态度,办事时便不甚上心。可如今将事情办砸了又是另一码事。是以现下得了信,当真是断断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穿戴好官服官帽,匆匆赶往晋王府。
陈续宗坐在书案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揉了揉额角,难掩疲惫:“江奉儒今日并未出狱,究竟怎么回事?”
听他指敲书案的声音,严大人颇感不安。他双股颤颤,却也知自己无法在晋王面前有所隐瞒,遂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是一番磕头请罪。陈续宗沉下面孔,良久都未发一言,半响开口,为此事作了了结:“罢了,罚你半年俸禄。”
毕竞也是为自己奔走办事的下属,此厢不可做得太过。严大人对此亦是心知肚明。相较于旁的,罚俸当真算得上是不痛不痒的惩罚,于是又是好一番磕头谢恩。
见他面上难掩庆幸之色,陈续宗摁着太阳穴打发他滚了。江奉儒出狱的事情最后还是直接交由常喜吩咐了下去。将一切事宜吩咐下去后,陈续宗绕过屏风,走到床榻旁,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光是想起那张失了生气的脸,心底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于是强迫自己移开眼神,抬脚大步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