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对方身子不太好?
小娘子没伺候过人,李元熙走了两步,叹道:“松手罢,你不扶,我走得还稳当些。”
青红就见大人仿佛得了圣斥,直入斋厅,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便逼退讪讪红脸的小娘子,微微躬身抻袖搀住女郎。
郎君金相玉质,与女郎绮貌珠光辉映。然岳峙渊渟,另有男子之威,近观更令人心颤。世人逐美,女郎品评公子相貌也是常事,小娘子们虽不敢靠近,却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李元熙自然察觉。
她挑了挑眉,谢玦年少便容颜出众,但宫人训练有素不会多看,倒使她忽略了他有掷果盈车之能,如今姿仪更甚,同行难免耽误她与小女郎亲近。她一念闪过,拍了拍谢玦的手臂,不容置疑道:“你回兰园用膳,不必跟着。”
众女就见那谢司主似愣了一瞬,静静朝她们扫来一眼。
敏觉些的忍不住往后躲去。
谢玦缓缓放下手,道了句‘女郎慢行’,退开让出路来。
因先前那冰冷的一眼,众女目光这回收敛许多,垂首鱼贯而出。
李元熙领头,谢元姝乖巧陪在左侧,崔令仪不曾言语,却只落后半步随行于右,至于其他女郎,则隔开不短距离,相互眼神交递,既好奇又害怕地惴惴跟着。
另外二斋也下学,三三两两往馔堂去,见三斋新学子纡徐曼步于前,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她是要往馔堂去么?”
“莫非真要去寻那王郎君质问?”
有好事者快步赶去馔堂通风报信,也有小女郎一脸惊慌,“她、她不是被邪祟上身了么,谢司主怎没看着她?我害怕,我、我先回斋舍,不去馔堂用饭了!”
还有只顾着看脸的啧啧品评道:“她这交心髻梳得合宜,倒比昨日更貌美了。”
等到一堂三斋学子都出了院子,青红欲言又止地看向仍默立在厅中的大人。
乖乖,他定是头脑发昏,怎能觉得英明神武的大人十分可怜?姑奶奶昨夜还叫大人陪寝,今日有小娘子作伴,就弃大人于不顾了!
大人出来了。
青红瞧了眼脸色,没敢吱声。跟着大人从东侧游廊出明义堂,走的却不是回兰园的路。
古木参天下藤萝满径,几无人踪。外头艳阳高照,这里却阴暗凄清。青红心底发毛,稍一回想太学地盘图,顿时了然,这本就不是正道,只是临湖的一片林子,由此可去馔堂。
他摸摸肚子,看来今日是吃不上午饭了。
息风如雾般在树上闪转游移,扭头左望,再扭回来,见谢司主隔着一道墙竟丝毫不差的与女郎同步,挑了挑眉,往嘴里塞了口馒头。视线重探回左侧,他忽而眯眼,将剩下半个馒头丢入青红怀中,悄无声息地翻墙越树,在假山石后找了处暗角站好。
有郎君拦了女郎的路。
他正凝神戒备,暗处又多出一人。
是谢司主——好快的身手。
初秋尤有暑热。
日下行走半晌,李元熙较重生时体质有变,无所扶持已生出不适,眉头渐蹙。
是人便有妄念,母后知她心病,选拔宫女俱是年长细心之人。她一朝得小娘子主动亲近,鬼使神差为此屏退谢玦,反倒真苦了自个儿。
又怪不得小娘子。
只好怪谢玦了。
李元熙正翻转出气来时,月洞门里转出一少郎君,背着日光逆流而来,两三步便立在她身前。
他眼尾飞挑,恣意非凡,既有武者大开大合的气魄,又如新雪映日,明亮耀眼。
李元熙不由一怔,“卢济戎?”
有杀气。
息风抬手便要动,下一瞬诧异挑眉,不是那少郎君,怎是谢司主?他分神这瞬,场中情形陡然一变。
那少年郎微愣,忽而挑眉,猛地抬手扣住女郎的手腕!
因对方这张脸,李元熙并未防备,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