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便迫不及待地睁开了。
容舟一个人在病房里醒来。
一个多月以来,容舟一直以精神体的形式存在,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疼痛。猛然回归,不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意识都有些不适应。意识和身体无法自恰,就像两颗不协调的齿轮磕撞在一起。容舟的脸迅速涨红,吐出口血来。
“咯吱一一”
精神图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精神壁垒上的裂纹多了又深又长的一道。但好在他还能压住。
容舟吸了口气坐起来,扫了眼立在病床旁的机器,将他的身体状况看在眼里。
一切还算正常。
他还能动。
容舟站起来,多日平躺猛然活动,全身的血液仿佛从脑袋里退潮,让他产生一种近似失重缺氧的晕眩感。
好在他的身体一直被联邦优秀的生命维持设备维护着,即使一个多月没有活动,他的肌肉也没有萎缩,就连丢掉的手臂都长好了,完全看不出拼接的痕边容舟打开终端,一个月没有打开的通讯“叮叮咚咚"跳了上千条出来,他没有心心情去看,抬手划走之后点开了叶锦的通讯,染血的唇泛起些许笑意。几分钟前,姐姐刚刚给他发了坐标定位。
看了眼身上的病号服,容舟在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了他的空间按钮。匆匆将身上带着血渍的病号服换掉,容舟脚步虚浮地跑出病房,乘坐电梯直接下到东南塔医院的地下停车库。
他的黑色悬浮车就停在地下停车场里。
容舟上了悬浮车点开导航,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他们终于回来了。
他要去把姐姐接回来。
很快。
只要一个小时车程。
悬浮车快速驶出地下停车场,容舟的心却早就飞到那座礁石,飞到叶锦的身边去了,以至于没有发觉,一辆悬浮车远远缀在黑色悬浮车后面。十分钟后,隔壁房间的姜舒兰处理完家族事务,走进病房的时候脸色微变,又有些许茫然。
容舟去哪了?
他醒了?
还是……
姜舒兰点开终端,不久之后容舟苍白的脸出现在光屏里。他笑意浅浅,眉眼间尽是柔情:“母亲放心,我要去接姐姐。”姜舒兰想要叮嘱容舟注意身体的时候,容舟已经挂了通讯。姜舒兰盯着黑掉的光屏,又是欣慰又是担心。唉。
孩子大了。
唉。
心终归是向着别人家的。
唉。
他们家这祖传的恋爱脑算是没法治了。
姜舒兰眼中一酸,心中五味杂陈。
比起她这苍白悔恨的后半生,那个孩子现在总归是快乐的。这就够了。
顾嘉诚开着悬浮车在一片湛蓝的海域上疾驰。容舟已经被他甩在身后。
一个月前叶锦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入空间缝隙,至此没了消息,容舟也在同一时间昏迷。
容舟昏迷的消息被联邦压下去了,就连身在东南塔医院和容舟关系不错的秦楚白都不知道。
顾嘉诚能察觉到容舟就躺在医院里,是因为他无意间在东南塔医院顶层看见了姜舒兰。
那位并不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本该在中央塔的议员大人也是容舟的生母。当维克多激动地喊出叶锦的名字,顾嘉诚便隐隐有种感觉,叶锦回来了。顾嘉诚想要再见见叶锦。
叶锦失踪了一个多月,顾嘉诚也提心吊胆,日夜难安了一个月。直到彻底见不到她,得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顾嘉诚才意识到,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叶锦。
当他看见容舟扑进悬浮车的时候,顾嘉诚的心怦怦跳动起来。顾嘉诚隐隐感觉到,他的机会来了。
宽阔的海面上,容舟的悬浮车直直奔向目的地,那样迫切,不顾一切,以至于让顾嘉诚轻易地算出了坐标。
不出顾嘉诚所料,五分钟后,顾嘉诚看见了倒在礁石上的哨兵。多亏容舟沉睡多日身体虚弱,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