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找了我师兄,跟他在厢坊混了数日。那日暴乱我也出来凑热闹,看见一个人像你,但又不敢确定,就在后面跟着你想再细看看,谁知正好撞见你被人抓走,我又跟着那人一路直到昨夜你落水,才找到救你的时机。”裴旖听得惊诧又后悸。回想这几日的荒唐经历,少年忍不住吐槽:“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在厢坊遇见你,你穿成那副模样,还拄着根破拐杖的,像乞丐一样……你现在真的是太子妃吗?”
裴旖"….”
她讪讪扶了下额,不欲与他多说,岔开话题,“父亲和母亲还好吗?”他道:“都好,爹也来了,他晚我几日出发,应该昨日就到了。方才我已经传信给客栈,他晚些时候就会过来了。”惊喜来得接二连三,裴旖黑眸激动闪烁,压住心中的喜悦,轻声又问:“你们搬去哪里了?有没有可疑的人去找你们?”“搬到娘从前拜师学医的镇子上去了,在那边一切都好。我悄悄回过长陵一次,听说有人在找我们。”
裴旖停顿片刻,皱眉疑惑问,“阿姐,你究竞得罪了什么人?”裴旖眸底微暗了暗:“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昨晚另一艘船上的人,你见到了?”
“见到了。”
少年似是有些别扭,不情不愿道,“他们是东宫的人?也不过如此。不过为首的那个侍卫倒是衷心,见你落下水,也没犹豫就跟着跳下去了。”裴旖尴尬扯了扯唇:“那个侍卫…被救起来了吗?”裴骁耸肩:“这我就没看见了。不过他们那么多人,应该会救起来吧。”她沉吟不语,脸色有些担心。面前人迟钝品出味来,缓缓眯起眼:“他该不会就是太子吧?”
裴旖默认,裴骁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应该是已经救起来了。若有国丧,举国皆知。”
裴旖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也不知他跟晏绥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这么大的敌意。
她环顾一周,命令他:“你去找纸和笔来,然后去给我传一封信。”裴骁幽幽盯着她:“传去哪里?我这种平民可进不去东宫。”她不理会他的夹枪带棒,淡淡道:“你不用去东宫,去一间酒楼就好。”之前阿亥曾告诉过她,那里有东宫的眼线。虽然她对那晚厢坊的晏绥仍心有余悸,但昨夜的晏绥又让她心心软。在生死面前,她的纠结与矛盾显得根本不值一提,她想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只有确认他无事,她才能安心。
可少年却冠冕堂皇拒绝:“此事我做不了主,还是等爹来了再说吧。”裴旖深深看他一眼,奇道:“送一封信还要等爹来?你几时这么听爹的话了?”
裴骁别别扭扭道:“反正我就是送不了,等爹来了再说。我去给你拿吃的了。”
语毕他迅速起身走了,裴旖在屋内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沐浴后她换回女装,吃了些东西。白衣少年进来给她换了脚上的药,和裴骁又唇枪舌战半天,最后嘱咐过用药的事情后,先行离开了。秋高气爽,日光晴好,姐弟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聊起各自的近况。少年眉飞色舞说起自己最近拜了新师父,说到兴起时忍不住臭屁起身给她展示自己的新本领,然后小狗一样挺着头骄傲求夸奖。裴旖微笑看着他的脸,不知不觉又湿了眼眶。
裴骁脸骤然一垮,严肃问:“阿姐,是不是他待你不好?”裴旖忍住哽咽,摇了摇头:“不是,不关他的事。我只是与你们很久没见了,很担心你们。”
从上一世离开长陵到现在,她已经有三年未见过他们了。这三年时间到底有多么漫长和煎熬,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裴骁面色稍缓,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闷闷道:“当初你走的时候,是我不好,那天我故意借口师父有事找我,没有去送你最后一程。”她轻轻笑了一下,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从小他就口是心非,性子别扭得要命,她哪里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少年被她撸顺了毛,在她身旁显出几分乖巧:“我以为你来京城是